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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案子已经结了，”纪玄说，“结论是失踪，可能遭遇意外。”
“结论可能错了。”林薇说，“我现在怀疑，纪雨的失踪，和‘深渊’有关，和世雍集团有关，和硬盘里那些‘敏感人物’有关。”
她直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我们来梳理一下时间线。”她在白板上写下日期，“三年前，六月十七日，纪雨在云顶会所兼职。六月二十三日，她失踪。当时负责调查的是赵建国——现在我们知道，赵建国是内鬼。”
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赵建国可能故意误导了调查方向，掩盖了真相。”林薇继续说，“而三年后的现在，‘深渊’平台浮出水面，我们缴获的硬盘里出现了世雍集团高管的痕迹，而赵建国在暴露后，第一时间劫持老陈，逃往城南——世雍集团的大本营。”
她转过身，看着纪玄。
“这一切，太巧合了。”
纪玄沉默。
“所以，”林薇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我需要你告诉我，在地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除了硬盘，还有没有其他发现？任何细节，哪怕你觉得不重要的，都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猎鹰盯着猎物。
纪玄知道，这是审讯。不是正式的审讯，没有录音，没有记录，但依然是审讯。林薇在试探他，在观察他的反应，在寻找他话语中的破绽。
他必须小心。
“地下很黑，”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结构很复杂，像迷宫。我逃出来的时候，只顾着跑，没时间仔细观察。硬盘是我在一个房间里偶然发现的，就放在桌上，我觉得可能重要，就带出来了。”
“房间里有什么特征？”
“很多显示器，至少十几台，显示着不同的监控画面。还有一些设备，我不认识，像是服务器或者交换机。”
“看到人了吗？”
“看到几个，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有一个穿着西装，个子很高，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原声。”
“收藏家？”林薇问。
“可能是，”纪玄说，“我不确定。”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技术科在硬盘的日志碎片里，发现了一些代码特征，”她说，语气变得微妙，“这些代码的编写风格，和暗网上两个很出名的匿名黑客很像——一个叫‘判官’，一个叫‘夜枭’。时间戳显示，这些日志记录的时间，和我们之前收到匿名线索的时间点能对上。”
她抬起头。
“你怎么看？”
纪玄感觉到后背渗出冷汗。
“我不懂技术，”他说，“代码什么的，我听不懂。”
“但你应该听说过‘判官’和‘夜枭’吧？”林薇问，“暗网世界里的传奇人物，一个擅长推理破案，一个擅长黑客技术。他们经常匿名提供线索，帮助警方破获高科技犯罪案件。”
“听说过一点，”纪玄说，“网上有些传闻。”
“传闻说，他们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合作。”林薇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种传闻说，他们可能就在警方内部，或者……和警方有某种联系。”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警灯还在旋转，红蓝光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斑。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像某种背景噪音，衬托着此刻的寂静。
纪玄看着林薇，林薇看着纪玄。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会议桌，但距离仿佛被无限拉近，又无限拉远。
“你觉得，”林薇缓缓开口，“‘判官’或者‘夜枭’，有没有可能就在江城？甚至……就在我们身边？”
纪玄的喉咙发干。
“我不知道，”他说，“这些只是传闻。”
“但硬盘里的代码痕迹是真实的，”林薇说，“技术科确认了，那些代码特征和‘判官’‘夜枭’已知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这意味着，‘深渊’平台可能被他们入侵过，或者……他们和平台有某种关联。”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种可能，”她的眼睛像刀子一样锋利，“提供硬盘的人，就是‘判官’或‘夜枭’之一。而那个人，现在就在这栋楼里。”
纪玄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沉重而缓慢。他能感觉到林薇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着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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