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吞进去的灵气就会全部炸开，第一个被炸成灰的就是苏三。
“你……”林武皇的声音干涩，“你到底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苏三没有回答他。
他低着头，浑身都在颤抖，鲜血从嘴角滴落下来，但他那双按在裂缝上的手纹丝不动，像是铁水焊在上面一样。
第九枚帝纹亮了。
那一瞬间，苏三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已经被灵气冲得失去焦距，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决绝。
“吞天决，第三重。”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却震耳欲聋，“封天印地，吞纳八荒，万物归墟，唯我独吞！”
封印上的裂缝猛地扩大。
灵气之源炸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灵气像是一条巨龙，被苏三的吞噬之力死死攥住，拖向他的丹田。
苏三的丹田在那一瞬间被填满了。
他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灌满水的气球，皮肤绷得紧紧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往外渗血，血从他的鼻孔、耳朵、眼睛、嘴巴里流出来，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
但他嘴角在笑。
因为他感觉到灵气之源在蜷缩。
他成功了。
那颗心脏一样的封印体开始变小，被他的吞噬之力一点一点剥离开来，灵气像是一条条溪流，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苏三整个人的气势开始暴涨。
他的修为在灵气之源的灌入中疯狂攀升，半帝巅峰的门槛被一脚踹开，半步已经踏进了帝境的大门。
但代价太大了。
八头帝兽的异能已经彻底失控，他体内的经脉已经断了七根，骨头裂了三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摇晃起来，帝路尽头的光线在他眼里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
“他已经到极限了。”
光头武帝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孩子……是个疯子，也是个英雄。”
“不能让他死在这儿。”一个女性武帝的虚影站了起来，她看向其他八尊武帝，“我们还有最后一点帝源，能不能……”
“没用，”光头武帝摇摇头，“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不是帝源的问题，是他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了。”
九尊武帝再次沉默。
苏三听着他们的对话，笑了出来。
“谁说……我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但那双眼睛在笑。
“你们……是武帝，就这点眼力？”
他抬起左手，虚空戒在指尖亮了一下。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包括林武皇。
苏三猛地举起左手，虚空戒对准灵气之源，那股吞噬之力猛地转了个方向，不再往他体内灌，而是往虚空戒里灌。
虚空戒的戒面炸开一道光。
那道光芒太亮了，亮到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
当他们再睁眼的时候，灵气之源已经不见了。
整颗心脏大小的封印体，被苏三硬生生吞进了虚空戒。
“你疯了！！”
光头武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看向苏三，“那枚戒指是你用来储存的，但灵气之源的能量远超任何储物法器，它会炸的！”
“我知道。”
苏三看着光头武帝，笑了一下，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牙齿，染红了他的嘴唇，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那就一起炸。”
他一把抓住虚空戒，把自己的武帝本源往里一送。
轰。
一声巨响，整个帝路都开始崩塌。
九尊武帝同时出手，想要封锁这片空间，但他们的帝源已经枯竭得太厉害，那点力量在这股爆炸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但他们没有逃。
九尊武帝站在崩塌的虚空中，看着苏三。
那张年轻的脸已经被血糊了大半，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个疯子。
他说：“我答应过他们，要活着回去的。”
“但如果不死，大陆会死。”
“那就让我死吧。”
苏三猛地引爆了自己体内的武帝本源。
他的身体在那道光芒中炸开，化为亿万道灵气洪流，冲向了帝路之外，冲向了天武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灵气像是一场暴雨，洒落在大地上，洒落在海洋上，洒落在山川间，洒落在每一个渴望灵气的生灵身上。
九尊武帝站在虚空中，看着苏三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光头武帝缓缓开口：“他不是献祭。”
“他是反哺。”
林武皇低下头，眼角滚下一滴泪。
虚空戒安静地悬浮在苏三消失的地方，戒面上有几道裂纹，里面封着灵气之源。
它没有炸。
因为苏三用最后的武帝本源，封住了它。
那枚戒指在虚空中悬浮了片刻，然后猛地一震，向着帝路的深处飞去，消失在了那片无尽虚空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