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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按在裂缝上的那一刻，苏三就感觉不对了。
那股灵气不是涌出来，是炸出来的。
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洪水终于找到了缺口，一瞬之间，帝路尽头所有的空间都被灵气填满。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在虚空壁上，骨头咔嚓作响，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但他的手没松。
准确地说是吞天决没松，那股吞噬之力像钩子一样死死扣在裂缝上，哪怕他整个人已经飞出去了，那股拉扯的力量还在把灵气之源往他体内拖。
“他在干什么？！”
一尊武帝的虚影怒吼出声，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浑身肌肉虬结，一颗光头在灵气的映照下亮得刺眼。他猛地伸手想要抓向苏三，但帝源封印已经被苏三撕开了口子，他的灵力刚刚凝聚就崩散在灵气的狂潮里。
“他在吞噬封印！”
另一尊武帝的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惊恐。
苏三落地，脚掌在虚空壁上踩出一串血脚印，他弓着身子稳住身形，掌心那股吞噬之力已经和灵气之源的封印交缠在一起，撕不开，拔不掉，像是被焊死了。
灵气之源在颤动。
那颗比他脑袋还大三圈的心脏状的封印体，此刻正在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灵气炸裂开来，冲击力震得整个帝路尽头都在摇晃。苏三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塞进了一头蛮牛，那股灵气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根本装不下。
但吞天决不认输。
他不会认输。
苏三咬紧牙关，右臂上九枚帝纹全部亮起，吞噬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奔腾，像个饿疯了的野兽，不管来多少都照吞不误。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从手指一直蔓延到肩膀，像一块干裂的泥地，裂缝里渗出血丝，诡异的是那些血丝刚渗出来就被灵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苏三，住手！”林武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怒意，“你这样会被灵气撑爆的！”
苏三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撑爆也比看着大陆灵气枯竭强。”
“你不明白这代表什么，”那个光头武帝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没了最初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灵气之源一旦破碎，整个大陆的灵气都会在瞬间暴涨，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那会让所有修炼者直接撑爆，暴乱的灵气会撕碎这片大陆！”
“那就让它被我吞进去。”
苏三抬起头，看着那颗心脏一样的封印，双眼里的几道血丝狰狞得吓人，“我把灵气吞进自己体内，以吞天决炼化，再一点一点释放出来。你们当年的选择是献祭自己，让灵气封印在这颗心脏里，我换一条路——我把灵气背在身上，我替大陆分担这负担。”
九尊武帝全部沉默了。
但他们的沉默不是妥协，是震惊。
片刻后，光头武帝缓缓开口：“你承受不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三猛地拽紧了左手，吞噬之力轰然爆开，裂缝里的灵气像是被抽丝剥茧一样，化成一道白练直接冲进他体内。那股灵气刚入体，他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捏碎了再重组，痛得他差点咬碎自己的牙齿。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落在他胸口的衣服上，留下几个暗红色的印子。
苏三站在帝路尽头的虚空里，浑身被灵气裹挟，像是一尊被烈火烧红的铁人，热气从他身上蒸腾出来，在虚空壁上映出扭曲的倒影。
他体内那八头帝兽的异能又开始暴走了。
那些被他吞噬的异能本来已经被吞天决压制住，可现在灵气之源强行灌入，吞天决的全部力量都在炼化灵气，那些异能就像解开了枷锁的野兽，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第一头帝兽——金翅大鹏，那股风系异能率先炸开。
苏三的右臂猛地一颤，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像是一只大鹏的翅翼刻印在皮肉之上，他咬紧牙关，左手按住右臂，拼命压制。
第二头——九尾帝狐，火系异能紧随其后。
苏三的肩膀瞬间燃起大火，火焰从他的衣领里冒出来，烧得他半边身子的衣衫化作飞灰。他痛得浑身痉挛，但那只按在裂缝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然后是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八头帝兽的异能同时暴走，苏三整个人像是被八种不同的力量撕扯着，皮肤上流转着八种颜色，血管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他皮肤下游走。
他体内的经脉已经断了三根。
那种痛已经不是痛了，是麻木，是整个身体都在尖叫着要崩溃。
九尊武帝沉默地看着他，没有人出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苏三撕开了封印，灵气之源的暴动已经让他们的帝源变得极其不稳定，这时候出手，不仅帮不了苏三，反而可能引爆灵气之源，大家一起完蛋。
林武皇站在虚空壁边缘，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疯子，但从没见过一个敢用自己的身体去装整个大陆灵气的人。
这不是疯子。
这是不要命。
可他偏偏连救都不敢救，因为他知道，一旦苏三在吞噬中被打断，那些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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