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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老夫人瞬间面露尴尬,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是从翠梧院搜出一件男人外袍而已,谢如棠就开始要死要活的,这样看起来,倒像是她这个做婆母的逼迫儿媳去借种似的,显得自己心肠歹毒。
老夫人只觉被拂了面子,她也是为谢氏好!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气度冷沉金贵的男人,通家裴府最有权有势的爷。
老夫人眼神恍惚,如果元承没有战死的话,以后怕是跟元之一样光耀门楣、平步青云。
老夫人怕谢如棠寻死导致裴知珩心生不悦,从而扫了他的兴致,说不定便不兼祧了。
但裴知珩只是低垂眉目,仍在品尝君山银针,茶汤氤氲的薄雾淡淡笼住他眉眼,阴晴不定,竟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好在裴知珩没有反悔。
看了看时辰,裴知珩神色不动:“孩儿尚有差事,还要回大理寺一趟。”
老夫人点头:“荣嬷嬷,送二爷出去。”
“你放心,谢氏那边我自会管束。”
男人嗯了一声,回音平静,须臾便离了堂屋。
他离去后,堂内一时归于寂静。老夫人坐回去深呼吸,缓了好久,才从今日的闹剧里缓过来。
听到谢氏还在祠堂闹寻死,闹得厉害,老夫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沉声吩咐:“走,去祠堂。”
沈家祠堂。
谢如棠正在闹着要上吊,一群仆妇吓得脸色煞白紧忙阻拦,七嘴八舌地喊着:“夫人,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有人抱住她的腰,“夫人不能这样啊!你要是出了事,咱们这些奴才还有活路吗?”
“夫人就是不顾着自己,也想想大爷的在天之灵啊,他若瞧见夫人这副模样,心里该多难受?”
谢如棠哭得细碎,气若游丝,只觉无颜再见人。
她自小读的女诫女德,一个守寡的人如今出了这种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倒不如死了干净,好歹还能落个贞烈之名,对得住死去的元郎。
她是个痴情种,受不了自己和裴知珩的关系被众人知晓。
一时间祠堂里乱成一团。
老夫人阴着脸过来,便看到了这场面,“你这是做什么?在列祖列宗面前寻死觅活,是要叫沈家蒙上笑柄,叫元承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吗?”
谢如棠回过头,便看见了一身青灰缠枝寿桃纹褙子的沈老夫人,鬓边已见霜华,气度沉静雍华。
老夫人威严道:“你既是沈家的寡媳,头顶便是元承的牌位,纵有万般委屈,也该守得住妇道,岂能在此地作此姿态!”
谢如棠吓得抽气,美目又布满一层濛濛水光。
她好似抓住一线浮木,跪倒在老夫人身前,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求情,“婆母,儿媳对元承从未有过二心,并不是儿媳故意勾引的二爷……上回是二爷出手相助,才将那件外袍借我披上身上。”
至于她上次被同乡人绑架险些失身的事,就算她舌头都咬烂了,一辈子都不敢说出来,否则她名声便全毁了,沈家也不会再要她。
妇人一副孤苦无依之态,令人心下恻然。
谢如棠还不知适才老夫人和裴知珩早已在堂屋里谈过。
老夫人不言,谢如棠又急忙去抓她的衣角,方才几番恸哭,嗓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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