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14章 白宫?啤酒馆《Yesterday Once More》!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夜。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外界的风与喧嚣。

    于布什而言,这里是他卸下总捅身份后,能够松弛心神....坦诚交心的地方。

    今晚齐聚此处的人,寥寥数席,却囊括了布什政府真正的核心骨架。

    屋内人声错落,温声低语,会议室的紧绷对峙仿佛完全不存在了一般。

    有人复盘下午会议的得失细节,有人交流部门履职的棘手难题,有人闲谈华盛顿流转的八卦传闻。

    暖意融融,笑语浅浅,看似一派松弛闲适。

    财政部长布雷迪端着盛有红酒的高脚杯,缓步走到陆深身侧。

    “陆副局长。”他语气温润却暗藏分量,“下午你提出的制造业失业救济优化方案,我回去让团队仔细研判过了....具备可行性。”

    他轻轻晃动杯中暗红的酒液,眸光沉了几分,

    “但你要明白,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技术上完美无缺的方案。

    逻辑自洽,数据漂亮,理论可行,从来都是最廉价的东西。

    真正稀缺的是能够穿透派系博弈,挣脱利益枷锁,在政治漩涡中落地生根的答案。”

    陆深浅浅一笑,他懂布雷迪的言外之意.....

    理论只需要遵从对错,可政治,永远只权衡利弊!

    正当陆深想要回答之时,盖茨笑着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围着这小子聊一整晚的经济理论了。”盖茨带着长辈的庇护,“你们经济学家最擅长的,就是用一整晚的严谨推演和逻辑辩论,论证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周遭众人听到盖茨这话,都低笑出声。

    一句轻松的调侃,藏着华盛顿最深刻的自嘲。

    这座城市从不缺高谈阔论的智者,从不缺完美无瑕的理论,从不缺详尽周密的方案。

    可真正能穿透利益壁垒,打破派系僵局,撬动时代格局的,从来不是滔滔不绝的论述,而是关键时刻敢于落子敢于取舍敢于承担代价的决绝决断。

    理论可以解释世界,但唯有抉择,能够改写历史!

    目前看来...不少人心中都笃定,没人能更改这岁月的惯性...

    假如说真的有...

    那么,也只有面前这个敢崩老头的年轻人了!

    ……

    客厅一隅的落地窗前,贝克独自伫立良久。

    他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星火明明灭灭,在暖融融的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光影。

    窗外是华盛顿无边的凉夜,远处的纪念碑隐匿在暮色之中,只剩一道模糊孤峭的轮廓,夜风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岁月无声的叹息。

    陆深端着一杯红酒,缓步走到他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一老一少,一沉敛一通透,就这般静静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两个看透棋局之人,隔着人心与岁月在无声对望。

    良久,贝克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朦胧的烟气在窗前缓缓升腾....散开,最终消融在冰冷的夜色里,像那些转瞬即逝的机遇.....徒劳无功的挣扎,以及无数被权力裹挟的身不由己。

    “你知道吗,陆...”

    贝克此时的声音褪去了官场的冷硬与强势,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疲惫怅然,

    “在华盛顿待得越久,越会明白一件事。

    真正磨人的,很少是繁重的工作和棘手的局势,而是永远无法松懈的清醒。”

    “你必须时刻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预判每一个决定的连锁后果,清醒地看清所有潜藏的隐患与危机。

    最让人无力的是,你常常看得通透也看得彻底,却终究无能为力。”

    “这座城市最残忍的规则,是洞悉一切之后,依旧不得不向利益..时局与宿命妥协。”

    陆深知道,这话确实不是政客的推诿,也不是上位者的矫情。

    而是一个深耕权力半生..看透世间棋局的老人最真诚的心底独白。

    世间最痛苦的事,是清醒地看着局势沉沦,看着错误上演,看着宿命轮回,却被无数枷锁困住手脚,无力更改分毫。

    陆深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头。

    “你下午提出的所有方案,确实很出色。”

    贝克收回望向夜色的目光,侧头看向身侧的年轻人,

    “但想必你也很清楚,真正落地的那一刻,要对抗的是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是根深蒂固的派系格局,是积重难返的时代惯性。”

    “军工产业本土回流、制造业岗位复苏重构,你看似简单的几个布局,动的是整个国会山的利益根基。

    那些海外承包商、跨国资本巨头、产业链既得利益者,背后绑定的是无数议员的政治前途,无数派系的核心利益。”

    “这盘棋,太难下。阻力之大,足以碾碎任何一个贸然入局的人。”

    陆深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暗红的酒液轻轻晃动,映着他沉静的眼眸。

    “阻力大,不代表不该做。”

    “所有需要付出代价的抉择,都是艰难的抉择;所有能够规避危机的布局,都是逆水行舟的布局。

    如果我们因为利益阻碍,时局艰难就选择躺平妥协....粉饰太平,今日偷的懒、避的难、让的步,来年都会变成大选之上,我们无法承受的反噬。”

    “当下让步,是一时安稳....长久纵容,是满盘皆输。”

    贝克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的复杂更甚,最终缓缓笑了笑,

    “你永远能一针见血,直击核心。

    这也是总捅越来越倚重你的原因。

    我们所有人都被立场、利益、资历困住双眼,唯有你能跳出棋局看全局,不被任何表象迷惑。”

    他转过身,背靠窗沿,目光扫过屋内围坐的一众权贵,语气沉了下来,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问题,本质上就是无解的。”

    “不是我们看不清出路,而是棋局本身就是两难之局。

    世间很多抉择,从来没有最优解,只有代价不同的次优解。

    无论落子何方,无论如何取舍,终究要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这句话,让陆深瞬间觉得房间内喧闹的闲谈渐渐消弭,细碎的笑语尽数沉寂。

    他知道,贝克口中无解的两难棋局,正是当下米国不少精英眼中的困局——对日与对华的战略取舍。

    这是一场关乎未来数十年亚太格局,关乎米国全球霸权存续,关乎东西方力量更迭的终极博弈,没有标准答案,没有万全之策....

    布什缓缓走至中央,抬手轻抬,示意众人落座。

    他目光落在窗边归来的二人身上,

    “你们两个在窗边谈了那么久,想必有点结论了?”

    贝克轻轻摇头,“总捅先生,有些棋局,推演千万遍,依旧没有定论。

    有些博弈,耗时一辈子,依旧难分对错。”

    “那就今夜定一定!”布什背靠沙发,目光扫过所有人,“今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下午的会议上,陆提出了对日强硬、对华缓和的全新战略布局。

    这套思路颠覆了我们数十年的亚太战略根基。

    今夜,我要听所有人最真实的判断,尤其是你,贝克。

    作为国务卿,你执掌全局外交,说说你的研判。”

    对这个问题,实际上,贝克已经想了很久,但还是没有最终答案...

    他碾灭了雪茄的星火,

    “坦白而言,从国家安全,战略可控的角度出发,我始终坚持深耕对日同盟,延续数十年的扶持策略。

    原因很简单——脚盆鸡,是完全可控的棋子。”

    “我们在脚盆鸡驻扎重兵,掌控它的防务体系,拿捏它的外交命脉,干预它的政坛格局。

    脚盆鸡的国家安全完全依附于米国,国际立场完全追随于米国,经济命脉深度绑定于米国。

    数十年的经营早已让它成为我们钉在亚太最稳固最听话最可控的战略支点。”

    他抬眼看向陆深,目光和语气都充满了严谨的对峙与质疑:

    “但中国不同。”

    “我们在那里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任何军事威慑支点,没有任何直接干预手段。

    这个国家从诞生之初就刻着独立坚韧和不服输的底色。

    朝鲜战争就是他妈的最鲜活残酷的佐证——它敢于在国力悬殊装备悬殊资源悬殊的绝境之下,与我们硬碰硬,誓死不退!”

    “一个连绝境都从不臣服的国家,我们如何确保它会成为温顺可控的合作伙伴?

    今日的缓和,会不会是明日的养虎为患?”

    陆深心底叹了口气.....这番话,真是米国外交圈层数十年的核心共识,是无数政客的底层逻辑。

    全场寂静,无人反驳。

    所有人都清楚,贝克的判断没有任何疏漏,是最贴合当下格局的选择。

    盖茨悄悄看向了陆深...奇怪的是,即便听到贝克这样说...他依旧觉得陆深能狡辩...哦不...陆深肯定还是能有一套他自己的说法...

    果然....

    “贝克先生,您所说的一切,我全部认可。”

    陆深缓缓开口,

    “脚盆鸡可控,中国独立;脚盆鸡温顺,中国强硬;脚盆鸡依附,中国自主。

    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但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我们数十年扶持脚盆鸡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他目光环视全场,落在每一位顶层权贵脸上,叩问人心:

    “我们扶持脚盆鸡,不是因为偏爱这个国家,不是因为信任这个民族,而是因为它有利用价值。”

    “冷战对峙时期,它是我们封锁社义阵营的前沿堡垒,是我们展示资本主义优越性的样板橱窗,是我们稳固亚太格局的战略基石。

    彼时的扶持是顺势而为,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可如今,时代变了!”

    盖茨坐直了一些...接下来,是正菜了。

    “苏联解体就在眼前,冷战彻底落幕的话,那么...两极格局将会彻底崩塌。

    我们曾经需要脚盆鸡承担的所有战略任务,都会不复存在。

    时代的棋局已经改写,可我们的落子思路,还停留在三十年前。”

    陆深看向贝克,语气渐冷,

    “您说脚盆鸡是最听话的盟友。

    可您是否忘了,国际关系里,从来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所谓的温顺听话,从来不是源于忠诚,而是源于弱小、源于依附、源于别无选择!”

    陆深忽然觉得右手有点发痒...每次发表讲话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想要抬起来...

    “温顺的前提是力量悬殊,臣服的本质是无力抗衡。”

    “可如今的脚盆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战后凋敝任人拿捏的战败国。

    数十年的扶持与输血,让它完成了工业化腾飞,积累了海量资本,掌控了高端产业链条,经济、科技、产业实力都飞速暴涨,在这帮狗崽子的眼里,它们觉得自己已经具备了挑战米国的资本。”

    陆深微微前倾身子,

    “每个人都爱养听话的狗,却忘了.....狗若养得太肥,獠牙磨得太利,终有一日,会反噬主人。”

    “当下的脚盆鸡,就是一条被我们亲手喂大的噬主之犬。”

    “它在半导体、高端制造、汽车工业、精密科技等核心领域,全方位碾压米国本土产业,逐年蚕食我们的市场份额,挤压我们的就业岗位,掏空我们的产业根基。

    每年数百亿的贸易逆差不是冰冷的数据,是米国制造业的凋亡,是无数国民的失业,是国家产业根基的流失。”

    陆深的右手还是抬了起来,

    “一个正在持续吞噬我们国运的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