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窗户继续动作,透过玻璃便看到,蔡雨竹家院外的土路上,已经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嘀嘀咕咕地朝这边张望着。
若是这个时候强行翻窗出去,必定被人撞个正着。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息功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杨水生回头一看,蔡雨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涣散迷离。
她像是被什么驱使着一般,本能地朝他爬了过来,一只手里那衣裳已经揉皱了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段白花花的锁骨。
她的呼吸又急又热,整个人晃晃悠悠地靠上来。
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杨水生的小臂,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热……水生……我热……”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黏腻的鼻音。
杨水生心里一沉,知道那药的劲头已经完全发作了。
他现在也顶着一身的燥热,但好歹是修行之人,暂时还压得住。
可蔡雨竹是普通女人,身子根本扛不住这样的药性。
他牙一咬,低声道了一句:“对不住了雨竹姐。”
随即不再犹豫,一弯腰伸手,将蔡雨竹整个人从床上捞了起来,顺势扯过床单,将她连人带头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裹成一个大蚕蛹似的。
蔡雨竹还在迷迷糊糊地扭动,手被床单裹住了,便使劲往他怀里拱。
杨水生顾不得那些,将她往肩上一扛,快步回到窗边,抬腿一脚踹开那扇已经没了铁丝束缚的窗户,抱着人就翻了出去。
“哐当——”
院子里围拢过来的村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人影从蔡雨竹家窗户里跳了出来。
怀里抱着个裹床单的人,脚一沾地便如一阵风般往村后跑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土路尽头的竹林后面。
一眨眼的功夫,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那……那是谁啊?”
有人张大着嘴,愣愣地说了句。
“不晓得,跑得恁快,跟兔子似的。”旁边的人也一头雾水。
“老赵,刚才啥动静?”
外面的村民还在嘀嘀咕咕地议论着,屋里头,李大田探着脑袋朝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压低声音问赵有才:“那么大的响动,该不会出啥岔子了吧?”
“能有啥岔子?”
赵有才却是一脸笃定的得意,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说道:“肯定是药效上来了,俩人正在屋里办事呢。”
“年轻人嘛,动静大点正常。”
“不对啊,这动静听着咋跟砸东西似的?”
李大田却皱着眉,摇了摇头:“窗户哐当一声,哪像是办事儿的动静。”
“咋的,你难道还担心杨水生那小子能撞开铁丝护栏跑了?”
赵有才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嗤笑一声:“那铁丝可是我专门绕了三圈,缠得结结实实的,别说人了,狗都钻不出去。”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跑了!跑了!”
蔡雨竹的婆婆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嘴里慌乱地喊着:“那小子从窗户跑了,抱着雨竹跑的。”
赵有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