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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张念华的预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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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画阵纹。

    指尖凝着灵力,在地面勾出流畅弧线。

    淡金色纹路顺着地砖蔓延,像活过来一般。

    阵眼位置嵌上中品灵晶,莹白光亮起又隐下去。

    有小亲卫低头看着脚边的阵纹,小声嘀咕。

    “这阵纹画得也太好看了,跟描金似的。”

    “嵌的灵晶都是中品的,手笔真大。”

    另一个亲卫接话,眼里满是佩服。

    “大帝亲自画的阵,能差得了吗。”

    “为了夫人和小主子,真是费尽心思。”

    远处路过的小护士听见,跟同伴咬耳朵。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点?”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至于布二百人的阵?”

    同伴赶紧拉了她一把,摇摇头。

    “可别乱说,夫人和小主子金贵着呢。”

    “再小心都不为过,什么小题大做。”

    小护士吐吐舌头,赶紧快步走了。

    阵布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二百名亲卫按阵位站定,灵力缓缓注入阵中。

    淡金色光膜悄无声息罩住产房区域。

    隔着光膜往里看,朦朦胧胧的,格外安稳。

    风刮不进去,杂音也透不进去,静得很。

    张德华站在阵外看了片刻,点点头。

    “这样就稳了。”

    “里面灵气稳,煞气进不去,生产也顺当些。”

    陈虎站在旁边,连连应声。

    “大帝英明,有这太极阵护着。”

    “夫人和小主子肯定平平安安的。”

    三月三十,天阴了点,风有点凉。

    四神兽也陆续赶到了医疗中心。

    白虎最先来,晃着大脑袋蹲在正门台阶上。

    雪白雪白的毛,金瞳瞪着,跟门神似的。

    朱雀落在门诊楼顶,梳理着火红羽毛。

    玄武趴在侧门台阶下,缩着头,像块大石头。

    青龙盘在住院部楼顶,龙身绕了两圈,龙首垂着。

    何天紫站在病房窗边,看着楼下的白虎笑。

    “这几个家伙,倒是比谁都积极。”

    “还没生呢,就都跑来守着了。”

    张德华站在她身后,伸手扶住她肩膀。

    “它们惦记孩子,也是一片心意。”

    “有它们守着,也更稳妥些。”

    风卷着院中的灵花香,飘进窗户。

    何天紫摸着肚子,眉眼温柔。

    小家伙在肚子里动了动,像是也知道。

    外面有好多人,好多神兽,都在等着他出生。

    夜色慢慢沉下来,医疗中心的灯一盏盏亮。

    太极阵的淡金光膜,在夜色里隐隐泛着光。

    四神兽各守一方,安安静静,寸步不离。

    医疗中心正门,玉阶沾着晨露水,凉丝丝的。

    风卷着梧桐花瓣打旋,飘得台阶上都是。

    消毒水味混着灵草香,从大门里飘出来。

    淡淡的,在清晨的风里散开。

    白虎蹲在正门口最中间的台阶上。

    雪白的毛沾了点露水,泛着细碎水光。

    金瞳瞪得溜圆,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

    耳朵竖得笔直,一点动静都逃不过。

    来往的医护人员都绕着走。

    脚步放得轻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得这位神兽大爷不高兴。

    端药盘的小护士跟同伴咬耳朵。

    “你看它那爪子,比我脸都大呢。”

    “指甲尖尖的,看着就吓人。”

    同伴缩了缩脖子,快步往侧门走。

    “天天蹲在门口,跟门神似的。”

    “正门都没人敢走了,全绕侧门。”

    白虎耳朵动了动,瞥了她们一眼。

    喉咙里没出声,只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台阶。

    两个小护士吓得一哆嗦,跑得更快了。

    侧门那边,玄武趴在台阶下。

    龟壳上落了几片花瓣,也懒得抖。

    褐色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

    可只要有人靠近门口一丈内。

    眼皮立刻掀开,土系灵气悄无声息散开。

    来人脚步一重,就不敢往前了。

    送药材的杂役扛着麻袋,远远停下。

    “这玄武看着不动弹,邪门得很。”

    “一靠近就觉得腿沉,迈不动步。”

    “比正门那白虎还吓人,悄无声息的。”

    楼顶的朱雀,扑扇着翅膀跳了跳。

    火红的羽毛在晨光里亮得像烧着。

    时不时歪头往下看,盯着产房的方向。

    有麻雀落在楼顶,刚落脚。

    朱雀喉咙里啾一声,麻雀吓得立刻飞跑。

    住院部楼顶,青龙盘着身子。

    青鳞泛着冷光,龙目半阖。

    周身淡青色灵气散开,罩着整栋楼。

    风一吹,灵气就顺着窗户缝钻进去。

    温温软软的,养着楼里的病人。

    上午辰时,天机阁的小弟子来送饭。

    手里拎着三层食盒,是给何天紫的膳食。

    小弟子头一回过来送饭,不知道规矩。

    径直就往正门走,脚步还挺快。

    白虎耳朵唰地竖起来,脑袋缓缓转过去。

    金瞳锁定小弟子,身子微微压低。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吼——”

    声音不高,却带着妖兽天生的威压。

    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小弟子吓得一哆嗦。

    手里食盒差点掉地上,往后退了三大步。

    脸都白了,腿肚子直转筋。

    看着白虎凶巴巴的样子,转身就跑。

    跑出去十几丈远,才扶着墙喘气。

    “我的妈呀,这也太凶了。”

    小弟子拍着胸口,心砰砰跳。

    “差点把魂都吓飞了。”

    病房里,何天紫正靠在床头翻古籍。

    朱雀从窗户飞进来,落在小几上。

    歪着脑袋,啾啾叫了两声。

    朱雀抖了抖翅膀,声音清脆。

    “天紫姐,方才送饭的小弟子。”

    “被白虎一声吼,吓跑啦!”

    “跑得可快了,跟兔子似的。”

    何天紫放下书,忍不住笑出声。

    “这白虎,又吓唬人。”

    何天紫对着门口方向,运起灵力喊。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下楼。

    “白虎,让他进来。”

    门口的白虎听见声音,耳朵立刻动了动。

    压着的身子直起来,收了周身威压。

    往旁边挪了两大步,蹲到台阶侧边。

    大脑袋低着,乖乖巧巧的,半点儿凶气都没了。

    跑远的小弟子犹犹豫豫往回看。

    见白虎让开了,还蹲得老老实实的。

    才敢拎着食盒,小心翼翼往门口走。

    路过白虎身边的时候,屏住呼吸。

    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再惹它不高兴。

    白虎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吭声。

    尾巴尖晃了晃,算是放行。

    小弟子赶紧快步走进楼里,松了口气。

    后背都吓出汗了,黏糊糊的。

    白虎看着小弟子进去的背影,歪了歪头。

    心里有点纳闷。

    方才声音不大啊,怎么就吓跑了?

    天紫姐会不会嫌自己太凶了?

    白虎想了想,往更侧边挪了挪。

    尽量不挡着门,也少吓唬人。

    中午换班,白虎去后院趴着歇着。

    换玄武挪到正门,慢悠悠趴着。

    白虎趴在院角树荫下,啃着灵骨肉干。

    咔嚓咔嚓咬得脆,肉香飘得老远。

    啃着啃着,听见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张德华走过来。

    白虎立刻把肉干放下,摇着尾巴凑过去。

    大脑袋往张德华手心蹭,软乎乎的。

    张德华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辛苦了,好好守着。”

    “等孩子出生,给你赏最好的肉干。”

    白虎喉咙里呜了一声,像是应下。

    尾巴晃得更欢了,金瞳亮晶晶的。

    路过的护士看见这一幕,小声跟同伴说。

    “原来它也有乖的时候啊,跟大狗似的。”

    “看着凶,其实还挺通人性的。”

    同伴点点头,眼里也带了点笑意。

    “那可不,神兽都灵着呢。”

    “守着夫人和小主子,尽心着呢。”

    下午时分,何天紫在院里散步。

    张德华扶着她,慢慢走,步子很慢。

    白虎跟在后面,离着三步远。

    步子放得轻轻的,爪子垫着肉垫,没声响。

    何天紫走得慢,它就走得慢。

    何天紫停下歇着,它就蹲在旁边。

    东瞅瞅西望望,警惕着四周动静。

    何天紫歇着的时候,笑着回头看它。

    “白虎,你天天蹲门口,累不累呀?”

    白虎歪了歪头,喉咙里呜了一声。

    像是在说不累,又像是在撒娇。

    张德华拍了拍白虎的脑袋。

    “它皮糙肉厚的,蹲几天算什么。”

    “让它守着,也遂了它的心意。”

    四月初三,夜里下了点小雨。

    雨丝细细的,打在瓦片上沙沙响。

    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白虎蹲在门廊下,毛没淋着雨。

    耳朵还是竖着,听着楼里的动静。

    雨夜里声音杂,它听得更仔细了。

    生怕漏了半点产房那边的声响。

    玄武趴在侧门墙根下,淋不着雨。

    龟壳沾了雨珠,泛着温润的光。

    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似的。

    雨下了一夜,它就守了一夜。

    四月初五,天放晴了,阳光格外好。

    算算日子,预产期也就是这一两天。

    四神兽守得更紧了,连换班都快了些。

    个个精神紧绷,等着小家伙降生。

    医护人员私下里都议论。

    “有四神兽守着,比多少侍卫都管用。”

    “别说歹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夫人和小主子,真是好福气。”

    旁边人纷纷点头,连声附和。

    “可不是嘛,四大神兽联手守护。”

    “放眼整个星域,都找不出第二份。”

    “这小主子,还没出生就这么金贵。”

    当天夜里,三更天。

    产房区域忽然亮起了灯。

    里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白虎猛地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

    对着产房方向,低低呜了一声。

    楼顶的青龙也抬起头,龙目睁开。

    周身灵气微微躁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玄武也慢慢抬起头,褐色眼睛看向楼里。

    朱雀扑扇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盘旋。

    病房里,何天紫疼得闷哼一声。

    手攥住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张德华立刻起身,大步往外喊。

    “叫军医!快!要生了!”

    声音传出来,四神兽都懂了。

    小主子,要出生了。

    白虎蹲回门口,身子绷得紧紧的。

    金瞳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楼里。

    四周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漫漫长夜,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声啼哭,划破黎明。

    寅时三刻。医疗中心产房外的走廊,浸着昏黄的廊光。

    地砖泛着冷意,赤脚踩上去能冰得一缩。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混着安胎艾草的苦香。

    产床的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噜轻响。

    何天紫躺在上面,额角沾着细密冷汗。

    手攥着床沿木棱,指节绷得泛白。

    嘴唇咬得发紧,把痛哼都咽在喉咙里。

    后背的衣衫早浸透了,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张德华跟在产床边,脚步放得极轻。

    玄色常服边角皱了,是方才急跑扯的。

    眉头拧成硬疙瘩,眼神黏在何天紫脸上。

    半分都挪不开,喉结时不时滚一下。

    到产房门口,李军医停下脚步转过身。

    白大褂前襟沾着点浅褐色药渍。

    抬手轻轻挡在门框边,语气带着歉意。

    “大帝哎,产房男子不能进呢。”

    “里头都是医女和稳婆,实在不方便。”

    张德华往前迈半步,语气带着急。

    “为什么不能进?我就站边上看着。”

    “不碰器械不添乱,这点都不行吗?”

    李军医摇摇头,腰弯得更低了些。

    “大帝恕罪,产房属阴,男子阳气冲。”

    “容易扰了胎气,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这是传了几百年的规矩,破不得呀。”

    张德华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不信这套。”

    “天紫疼成这样,我得守着她。”

    里头探出头个老稳婆,也跟着劝。

    “大帝您就听大夫的吧啊。”

    “真冲了胎气,大人孩子都凶险。”

    “您在外头守着,也是一样的心意。”

    张德华攥了攥拳,最终还是退了半步。

    “行,我不进去。”

    “有任何情况,立刻出来报我。”

    “大人孩子都得平安,出半分差池……”

    话说一半停住,周身威压散了半分。

    李军医赶紧点头,连声应着。

    “哎哎,您放心,我们拼尽全力!”

    说完转身进去,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门栓咔哒落锁,隔开了里外两个世界。

    张德华站在门口,盯着木门纹路看。

    指尖微微发颤,手心出了层薄汗。

    黏糊糊蹭在衣摆上,留下浅淡湿印。

    嘴里发苦,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堵得慌。

    张德华心里暗叹,打仙王时都没这么慌。

    刀架脖子上都没皱过半下眉。

    这会儿隔着扇木门,反倒坐立难安。

    果然事不关己则已,关己则乱。

    他开始来回踱步,靴底蹭着地砖沙沙响。

    走过去三步,折回来三步,来来回回。

    走得廊下亲卫眼都花了,没人敢上前劝。

    亲卫队长陈虎站在廊角,小声嘀咕。

    “这走廊统共就十几步长。”

    “大帝都走几十趟了,影子晃得人眼晕。”

    旁边亲卫跟着点头,大气不敢喘。

    谁都知道大帝心里焦,凑上去就是找不痛快。

    走廊尽头传来爪子蹭地的沙沙声。

    白虎迈着轻步走在前头,肉垫压得厚厚的。

    没发出半分声响,怕惊着产房里的人。

    朱雀扑扇翅膀落在扶手上,轻得像片红叶。

    玄武慢慢爬过来,龟甲碰地砖,闷响极轻。

    青龙化作半丈青影,盘在廊顶横梁上。

    四个家伙往产房门口一蹲,整整齐齐一排。

    白虎蹲最左,金瞳钉着木门,耳朵竖得笔直。

    朱雀蹲扶手,时不时歪头,往门缝里瞅。

    玄武趴中间,安安静静像块温实的镇石。

    青龙盘梁上,龙目垂着,灵气悄悄往缝里渗。

    换班的小护士远远瞅见,捂着嘴停住脚。

    扯着同伴袖子小声说。

    “你看你看,四神兽都蹲成一排了。”

    “跟站岗似的,比咱们侍卫还规矩。”

    同伴踮脚瞅两眼,啧啧称奇。

    “真的哎,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

    “都知道夫人生产不敢闹,也太通人性了。”

    “那可不,神兽都有灵智的呀。”

    小护士压着声音,眼里满是惊叹。

    “指不定比咱们还紧张,等着小主人出生呢。”

    两人说着脚步放更轻,快步绕了过去。

    生怕动静大了,惹得神兽不高兴。

    产房里隐隐传来何天紫的闷哼声。

    隔着木门闷闷的,听得不真切。

    可每一声,都像小锤子砸在张德华心上。

    他踱步速度更快了,指节捏得咔咔响。

    陈虎犹豫半天,上前半步弓着腰。

    “大帝,您要不要坐会儿歇口气?”

    “这生产慢着呢,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您总站着熬着,身子也扛不住啊。”

    张德华摆摆手,视线没离开木门半分。

    “不用,我不累。”

    声音有点哑,掩不住的焦灼。

    陈虎心里叹气,退回去不敢再劝。

    大帝心思全钉在产房里,哪坐得住。

    换谁守着自己媳妇生孩子,都坐不住。

    时间一点点熬,寅时过了,挨到卯时。

    天蒙蒙亮,走廊尽头漏进点鱼肚白。

    产房里的痛呼声,越来越清晰。

    从压抑闷哼,变成了带着颤的痛叫。

    一声接一声,揪得门外人心尖发颤。

    张德华的脚步停了,钉在门口不动。

    后背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

    手攥成拳,手背上青筋跳得厉害。

    白虎也站了起来,前爪扒着墙根往门口凑。

    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呜声,带着急意。

    朱雀在扶手上跳来跳去,尾羽冒了点火苗。

    又赶紧掐灭,怕烧着廊下的木栏杆。

    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拔高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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