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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痛又开始泛滥了起来,让她在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两个狱卒打开了对面的牢房。
她今下预感不妙,一切的趴到了牢笼的围栏。
只见那二人走进稻草堆,弯腰探了探阿旺的鼻息。
一个人直起身来,朝走廊那头喊了一声什么:“赶紧运出去。”
另一个人弯腰抓住阿旺的两条胳膊,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他往外拖。
沈玉瑛手指死死抠着铁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狱卒的动作。
阿旺的脑袋耷拉着,头发上沾满了稻草屑和干涸的血痂。
他的眼睛没有合上,半睁着看着走廊的方向,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光。
“他怎么了?”沈玉瑛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调,尖利而陌生,“他昨天还好好的!他昨天晚上还在跟我说话!”
走在前面的狱卒头也不回,只是甩过来一句平淡的话:“死了。”
沈玉瑛瞬间被这个消息打懵,就在自己刚才睡着之前还在跟阿旺说话的呀。
他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
沈玉瑛痛苦的干呕一声,眼泪被刺激的不断涌出。
那狱卒看她这样,一声叹息:
“打板子的伤,发起热来,没熬过去,这样的犯人我见得多了,抬出去埋了就是。”
阿旺的身体在走廊的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走廊的铁门在尽头哐当一声关上。
沈玉瑛攥着栅栏,指甲都要扎进木头里了。
她有一瞬间茫然,大脑里面什么都没有想。
但下一秒,她慢慢跪倒在冰冷的地上,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
她想砸墙,想把那个随手把一条人命扔出去的世道撕碎。
凭什么啊?为什么他们的命就是这么微贱,要被人如此凌辱。
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哭阿旺。
哭他十七岁,好不容易在沈家学了一门手艺,还没来得及出师,就被一顿板子变成了一具无名尸体。
哭他在堂上被吓破了胆指认了她,又在临死前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她哭沈家,哭祖父,哭承运,哭自己。
哭自己竭尽了所有的力量,到头来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没了。
眼泪把膝盖下的青石板洇湿了一片,她心里难过,只觉得也不想活了,反正也没什么希望。
沈玉瑛哭着哭着也就晕倒在了发霉的稻草堆。
梦里还是阿旺杀花时的场景。
“大小姐,你看我这一锅杀的怎么样?”
那时那个少年的笑容那么的灿烂。
不行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沉沦下去,她必须要努力。
她要为所有人讨个公道,也要为阿旺讨个公道。
她得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从悲痛里抽离出来。
先从周知府开始想,周知府不是个糊涂官。
他能在苏州知府的位子上坐这么久,可算得上是一个人情练达、精通世故的官员。
从头到尾他对这桩案子的态度只有一种,不是查案,是走流程。
人证物证俱在,他审也不审就信了。
那是因为在这种老官员的眼里,这种案件根本没有审的必要。
因为审不审,最后的结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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