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方烈的第十七锤砸下来的时候,何成局脚下的粗砂地面终于撑不住了。
蛛网般的裂纹从他的双脚向外扩散,最远的一条爬到了三米开外,把一颗埋在砂里的丧尸牙齿碎片崩了出来。那颗牙在银皮肤上弹了一下,飞进了训练场边的排水沟。
何成局左臂横架,银皮肤在连续的冲击下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那是矿化骨骼高速吸收动能时的特征反应。方烈的破障锤从肩头弹开,反弹的力量让他的右手虎口发麻。
“十七锤。”方烈把锤子杵在地上,甩了甩右手,“比上次多了三锤。”
“上次是两个月前。”何成局放下左臂,银皮肤上的光晕慢慢消退,恢复到那种冷冽的金属本色。
“两个月你就多扛了三锤?进步太慢。”方烈嘴上嫌弃,但眼角那道疤因为笑而挤出了一道褶子。全安全区的人都知道方烈夸人从来不用嘴,他用锤子。锤子砸得越狠,说明他越看得起你。
训练场的沙坑边上,肖春龙盘腿坐在一堆沙袋上,把一块磨刀石放在膝盖上,慢条斯理地磨着他那把刚修好的破障斧。斧刃被老铁重新淬过火,晶核粉末涂层比之前厚了一倍,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他磨斧头的动作很轻,跟他的体型完全不匹配,像一头熊在绣花。
“斧头修好了?”何成局走过去。
“老铁说这次掺了两倍的遁地鼠晶核粉末,理论上能切开四阶丧尸的矿化骨骼。”肖春龙把斧头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刃口,“代价是我在老铁的车间当了两天苦力,搬了六吨废铁。”
“值吗?”
肖春龙想了一下,认真地说:“为了这把斧头,我能搬十二吨。”他把斧头放下,语气忽然变得没那么轻快了,“何队,你有没有觉得安全区里的生面孔越来越多了?”
何成局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洱海特有的微微的矿物味。他没有马上回答肖春龙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马上回答——他知道肖春龙说的是谁。
领主攻城之后的三天里,安全区新增了大约两千名收编幸存者。郭峰的体校基地是第一批,之后又有三支非军方小队主动投诚,分别是驻扎在下关面粉厂旧址的“面粉帮”、洱海东岸的“渔村基地”和一支从巍山方向逃过来的散兵游勇。
这些人的背景、动机和能力各不相同。面粉帮是一群面粉厂工人和家属,靠着厂里囤积的小麦活了一年多,战斗力不强但物资储备丰厚;渔村基地是才村码头的渔民们组织的,杨伯替他们做了担保;巍山方向逃过来的那批人情况最复杂,领头的是个退役武警,带着十几个参差不齐的幸存者,说是要投靠军方安全区,但何成局总觉得那个退役武警的眼神不太对——他在登记入城的时候东张西望,不像在找住处,更像在找什么东西。
“尤其是巍山来的那批人。”肖春龙说出了何成局心里在想的话,“那个退役武警,姓钱,你注意到没有?”
“钱伟国,一阶速度型觉醒者。”何成局把水壶拧上,“档案我看了。他确实在大理武警支队服役过,末日前一年退役的。履历没有漏洞。”
“问题不是履历,是他来的方向。”肖春龙把破障斧翻了个面,继续磨,“巍山。曲靖逃兵往大理跑,巍山幸存者也往大理跑。所有人都往大理跑,大理安全区又不是免费食堂。”
“我们确实是免费食堂。”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肖春龙抬起头,表情难得地认真,“马千里还没抓到。他身上至少背着曲靖安全区三条人命——这是军法处从孙哲嘴里撬出来的最新口供。三阶速度型觉醒者,反侦察专业,在大理古城的老巷子里潜伏了快一周了。他在等什么?总得等一个机会吧。”
“你怀疑巍山来的那批人跟他有联系?”
“不一定有联系。”肖春龙把斧头立在沙袋旁边,用抹布擦了擦手,“但如果有联系,怎么联系?怎么传递消息?怎么交换物资?所有这些都需要一个中介。钱伟国如果是中介,他就是马千里唯一的生存通道。”
何成局靠在沙袋上,看着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的对抗训练。傅少坤在带着新兵练体能,那几个新兵都是刚收编的面粉帮里的年轻人,底子不错但没受过系统训练,跑三公里就累得瘫在地上。傅少坤不骂人——他是何成局带出来的,知道骂人没用——他让新兵们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跑。新兵里有一个叫赵小磊的,是老赵的儿子,去年才满十六岁。他跑得最慢,但从来不放弃,每次掉队了都会咬着牙追上来,汗水混着眼泪淌了一脸。
“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何成局问。
“训练。吃饭。睡觉。”
“别睡。跟我去趟下关面粉厂旧址。”
肖春龙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出任务,尤其是可能有战斗的任务。他这个人闲不住,在安全区待超过两天就会浑身难受。
“去面粉厂干什么?”
“张海燕说能做冬小麦面粉,但缺麸皮。麸皮是发酵培养基的原料,何秀娟要做抗生素。”何成局从沙袋上站起来,拍了拍后背沾的沙粒,“面粉厂里可能有遗留的麸皮库存。另外,面粉帮的人说厂里的地窖还存着一批密封小麦,如果能运回来,安全区过冬的粮食就能多一成。”
“还有别的吧。”肖春龙站起来,扛起破障斧。
何成局沉默了一秒。“马千里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下关北区。面粉厂在下关北区和古城之间的缓冲带上。”
“收到。”肖春龙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出任务前的认真。
下关面粉厂旧址在古城以北大约六公里,正好夹在安全区管控范围和下关无人区之间。末日前这里是大理最大的面粉加工基地,日吞吐量上百吨,仓库里常年堆着几万袋面粉。末日后军方安全区成立时曾派人来搜过一次,搬走了大部分存粮,但地窖里那批密封小麦因为搬运难度太大被暂时搁置了。
面粉帮的人在被收编之前,就是在面粉厂的宿舍楼里躲了一年多。领头的是老赵,五十出头,原面粉厂车间主任,精明能干,把有限的小麦配给安排得井井有条,十几号人没有一个是饿死的。他的妻子在末日第一天就没了,他跟儿子赵小磊相依为命。
何成局从物资调配科调了一辆军用卡车,带上了魏永强、傅少坤、刘惠珍和肖春龙。谢佳恒留在安全区协助城墙修复,他擅长高空作业,郑班长点名要他去搭脚手架。林银坛在情报组值班,不能离开。许锡峰和段成武在调试微型电场探测仪的新版本,这次任务由赵毅——三阶感知型,代号“鹰眼”——暂代感知支援。
卡车开出安全区北门的时候,鲁清峰照例敬了个礼,姿势标准。他的电击棍换了新的电池组,输出功率比之前大了三成,棍头上的放电触点擦得锃亮。他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人,对何成局说:“何队,北边的路昨天清理过,但过了缓冲带就不一定了。你们小心。”
“收到。”
缓冲带是安全区和无人区之间的一条过渡地带,宽度大约两公里。这条地带上的丧尸被定期清理,数量相对较少,路况也相对稳定。但过了缓冲带进入下关城区外围,情况就不一样了——丧尸数量猛增,废弃车辆堵塞道路,坍塌的建筑碎片散落一地。
卡车在国道上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沿途能看到清理队留下的痕迹——路边堆着成堆的丧尸尸体,有些还散发着焚烧后的焦臭味。魏永强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摊着他那张手绘地图,每隔一会儿就抬头对照路边的地标。
“下一个路口右转,进入下关北区。”他说。
“赵毅,前方有信号吗?”何成局按着耳麦。
通讯器里传来赵毅的声音,他的感知覆盖范围比林银坛略窄,但在空旷地带可以延伸到八百米。“前方六百米范围内丧尸信号十二个,都是普通级别,没有异常波动。但是——等一下。正北方大约一公里处有一个间歇性信号,断断续续的,不像是丧尸。太小了,可能是一个人。”
“一个人?”
“或者一个小动物。这个信号强度大概相当于一个一阶觉醒者的量级,但他好像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异能波动。”
何成局和肖春龙对视了一眼。会刻意压低异能波动的人,十有八九不想被人发现。而一个不想被感知型觉醒者发现的人,大概率是在躲避军方的追踪。马千里是三阶速度型,反侦察手段专业,压低异能波动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能锁定位置吗?”
“不能。信号只闪了两次就消失了。大致方向是下关北区老居民楼那片。”
何成局把这个位置和面粉厂的方向叠加在一起。老居民楼在面粉厂东侧,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如果马千里藏在那里,他可以随时监视面粉厂周围的动向,又可以通过老居民楼的地下通道快速转移——末日前下关老城区有一条民防工程地道,部分路段在下水道旁边,现在已经成了丧尸和逃难者的地下迷宫。
“先到面粉厂,把任务完成。赵毅,你持续监控老居民楼方向,有信号立刻通报。”
“收到。”
面粉厂的大门敞开着,铁栅栏上锈迹斑斑,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早就干瘪的丧尸尸体。厂房主体是一栋四层的水泥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碎了一半。旁边是仓库和宿舍楼,仓库的卷帘门被撬开过——是军方第一次来搜物资时撬的。宿舍楼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那是面粉帮的人住的时候做的防御。
何成局跳下卡车,银皮肤在左臂上微微泛起,做好了随时激活的准备。肖春龙握着破障斧,走在何成局右侧。刘惠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厂房侧面的阴影里,几秒后从厂房顶部探出头,打了个“顶层安全”的手势。
“地窖入口在仓库后面。”魏永强指着地图,“是一个下沉式水泥结构,铁门被军方上次封死了,需要破开。”
“我去破门。”傅少坤提着钢管往仓库后面走。
何成局和肖春龙在一楼车间搜索。车间的空间很大,十几台磨粉机排列成两行,机器表面全是灰,有些部件被拆走了——大概是面粉帮的人拆的,拿去改装其他设备了。墙角堆着几袋散装麸皮,包装袋上有老鼠咬的洞,但麸皮本身还是干的,没有被污染。
“麸皮找到了。”何成局拍了拍手上的灰,用通讯器通知了魏永强,“你带几个人下来搬。地窖的小麦呢?”
“铁门破开了!”傅少坤在通讯器里喊,“地窖里面是封死的,门后面有一堵砖墙。老赵说砖墙后面就是密封小麦。给我十分钟。”
何成局走上二楼的车间办公室。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东边的老居民楼,视野开阔。他从腰间掏出军用望远镜,调好焦距,扫了一遍老居民楼的窗户。
老居民楼是一个六层的混凝土结构,大概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外墙贴了白色瓷砖,现在被灰尘染成了灰色。六楼的窗户全部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五楼的窗户有窗帘——不是末日前装的,而是用旧床单临时挂上去的。这种窗帘不会自己出现在废弃楼房里。
何成局把望远镜对准五楼的那扇窗户,调大焦距。窗帘的缝隙里有一个微弱的反光点,像是金属物体的边缘。他看了几秒,那个反光点忽然移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有人在窗户后面。而且那个人也注意到了被观察。
“赵毅,老居民楼五楼,靠南侧第三扇窗,确认信号。”
赵毅沉默了三秒。“感知到了。一个人,异能波动在二阶和三阶之间跳动——他在压制,但看到你们之后紧张了,压制不住了。大概率是速度型。”
“收到。继续监控。”
何成局放下望远镜,按住了专属频道。“宋上校,这里是三十二组。下关面粉厂任务进行中,在老居民楼方向发现可疑目标,疑似马千里。”
宋岳的声音在几秒后传来,背景音是指挥部的通讯噪声。“军法处已经授权对其执行逮捕。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就就地击毙。何成局,马千里的情报价值很高——他知道曲靖安全区沦陷的具体情况,也知道钱彪私扣的那批高纯度晶核的来源。”
“高纯度晶核?”
“钱彪死的时候吞的那把晶核,纯度比大理周边产出的晶核高出三倍。林银坛分析过残留碎片,认为这种纯度的晶核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提纯的。曲靖安全区可能在搞晶核提炼实验,而钱彪和马千里就是实验的直接关联人。”宋岳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个实验的性质,目前未知。”
何成局把这条信息放进脑子里。人工提纯晶核——这听起来不是普通的幸存者自救行为,而是一个有组织有技术储备的系统性工程。曲靖安全区在两个月前的尸潮中损失惨重,但在此之前,他们在做什么?
“如果他拒捕,用什么级别的武力?”
“你判断。”宋岳说,“但记住,死人不会说话。”
“收到。”
何成局关了通讯,对肖春龙做了个手势。那个手势的意思三十二组的人都懂——敌人在附近,全员进入战斗状态。肖春龙把破障斧从肩上取下来,斧刃朝下握着,用斧柄敲了敲傅少坤的肩膀。傅少坤正从地窖里往外搬小麦,看到这个手势,二话不说放下了手上的活,换上了钢管。
“刘惠珍,老居民楼五楼,南侧第三扇窗,有人在观察我们。我要你绕到他背后的建筑群,从北面上楼,堵他的退路。如果他跑,截住他。能做到吗?”
刘惠珍从厂房顶上一跃而下,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树叶。她检查了一下双短刀的刀柄缠带,抬头看了何成局一眼。“他什么级别?”
“二阶到三阶之间,速度型,反侦察专业。”
刘惠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是她遇到有挑战性的对手时的本能反应。上次她露出这个表情是在领主攻城那天,她在丧尸群中清理正面扇区,双刀砍废了二十多只丧尸,刀柄缠带换了三次。
“给我三分钟。”她说。
“三分钟之后我在老居民楼正面和他接触。如果我逼他跑,你在他背后截他。不要和他拼速度——速度型的对决看的是爆发力,不是耐力。你等他先爆发,爆发完了再出手。”
“明白。”
刘惠珍的身影一闪就消失了。她没有走直线,而是沿着厂房外墙、废弃汽车和废墟的掩护,做蛇形路线接近老居民楼。从何成局的角度看,她就像一个在残垣断壁间跳跃的影子,每一步都踩在视线盲区上,速度型的隐蔽行动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何成局带着肖春龙和傅少坤走出面粉厂大门,沿着破败的街道往老居民楼方向走。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和倒塌的路牌,几只游荡的丧尸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嘶吼着扑过来。肖春龙一斧一个,把它们的脑袋劈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影响前进的速度。
“何队,他还在五楼。”赵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没有移动。但是他的异能波动频率在加快——他在准备。”
“准备跑还是准备打?”
“判断不了。但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他的异能波动里夹杂着另一种信号,很微弱,像是……像是低功率的无线电信号。”
“无线电?”
“对。频率大概在民用对讲机波段,信号很短,不到一秒,又停了。他在和谁通讯。”
何成局的脚步顿了一下。马千里在和一个未知的通讯对象联络,而这个对象不在老居民楼内,否则赵毅会同时感知到。这意味着马千里不是孤立无援的——他在安全区外还有同伙。
“谢海活在频道里吗?”
“我在。”谢海活的声音从安全区通讯班那边传来,背景里有几台军用短波电台的电流噪音和段成武在校准设备的嘀嘀声,“何队,我正在同步监听赵毅说的那个频段——民用对讲机CH06,古城周边的幸存者经常用这个频道。刚才确实有一个短信号,不到一秒,编码方式不是明语,是数字脉冲,可能是预先约定的暗号。”
“能破解吗?”
“不能,太短了。但如果他再发一次,我就能定位接收方的位置。”
“听到了吗,赵毅?”
“听到了。”赵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压力,“我会持续监控他的信号。”
何成局站在老居民楼的单元门前。楼道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丧尸粪便的腥臭。楼梯间里很暗,只有高处一个碎裂的天窗透进来一点光。他推开门,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尖叫,在楼道里回荡了好几层。
他没有隐藏行踪。他要让马千里知道有人来了。
一楼、二楼、三楼——楼梯上的灰尘很厚,但有一串清晰的脚印,鞋码大约四十二,比何成局的脚小两号,符合马千里的身高体重特征。脚印是新的,表面的灰尘还没被霉菌重新覆盖,应该是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留下的。
四楼。楼道里有几个门洞,通往不同的房间。有一扇门上用粉笔写着一行字:“物资存放处,勿动。”字迹潦草,但不像是旧痕迹——粉笔灰还是白色的,没有被潮湿的空气化开。
何成局没有理会那扇门。他的目标是五楼。
上到五楼楼梯转角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丧尸的嘶吼,而是一个人的呼吸。呼吸频率偏快,每分钟大约三十次——正常成年人的静息呼吸频率是十二到二十次。每分钟三十次意味着紧张、恐惧、肾上腺素飙升。
“马千里。”何成局站在楼梯口,没有继续往上走。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道里传得很远,撞在水泥墙上反弹出轻微的回声。
呼吸声停了一秒,然后继续,但频率更快了。
“曲靖安全区逃兵,三阶速度型觉醒者。涉嫌抢劫、杀人、私扣高纯度晶核,被军法处通缉。”何成局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份档案,“你的同伙孙哲已经被捕,交代了三条人命。钱彪拒捕时吞服晶核急性矿化,被我就地击杀。你是最后一个。”
“等一下。”五楼的房间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不是恐惧的声音,而是一种异常冷静的声调,像是在谈判,“何成局,对吧?巨臂?我听过你的代号。”
“那你知道我的规矩。”
“你的规矩是收编一切可以收编的人。反抗的才杀。”马千里笑了一下,那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不反抗。我投降。但有一个条件——我要和宋岳直接对话。”
何成局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投降还带条件,马千里手里显然握着某种他认为足够值钱的筹码。曲靖安全区的沦陷细节、晶核提纯实验的内容、或者他在大理潜伏期间收集到的情报——这些东西确实足以让他争取一个谈判的机会。
但何成局没有权力答应这个条件。宋岳的命令是拘捕或者击毙,没有提到谈判。
“你先放下武器,走出房间。”何成局说,“谈判的事我会向宋上校传达。”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何成局听到金属物品被放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