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口子往外翻。许大茂喝醉了酒,上去就是一脚,洗衣盆翻了,水泼了一地。
那时候的娄晓娥没哭,爬起来接着洗。
何雨柱当时站在巷子口,心里堵得慌。
娄晓娥本来不用过那种日子的。她家有钱,她妈是谭家菜传人,她自己也是读过书的姑娘。要不是嫁错了人,怎么至于沦落到那份上?
许大茂那小子,配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把前世那些画面甩开。
现在不一样了。
他来得早,娄晓娥还没嫁人。只要能让她们娘俩离开四九城,去港岛躲过那几年,娄晓娥这辈子就不会再遭那个罪。
"小何,需要帮忙不?"
谭雅丽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不用谭姨,您歇着。"
何雨柱把五花肉下锅,先用小火煸出油来。这道菜讲究火候,急不得。油温到了,肉皮朝下,慢慢煎,煎到金黄再翻面。
香味很快就飘出去了。
何雨柱正忙着,谭雅丽进来了,后头跟着娄晓娥。
娄晓娥换了身衣服,还是碎花的,只是颜色深了些。她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耳朵尖还是红的。
"小何,我让晓娥给你打个下手。"谭雅丽说。
"行,"何雨柱头也不抬,"娄姑娘,帮我把那盘鲜笋递过来。"
"哦……好。"
娄晓娥端着笋盘走过来,手有点抖,差点把盘子磕到灶台上。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托住。
"小心。"
他的手碰到娄晓娥的手指,凉凉的,软软的。
娄晓娥"嗖"地缩回手,脸又红了。
何雨柱没多想,接过笋盘,开始切笋。
他在想怎么开口。
来娄家做菜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跟谭雅丽母女搞好关系,找机会劝她们去港岛。但这话不能直说,说了人家也不信。
得慢慢来。
"谭姨,"何雨柱一边切笋一边聊,"您家在港岛有亲戚不?"
谭雅丽一愣,随即点头:"有的,我娘家表哥在那边做生意。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何雨柱说,"我听厂里人说,港岛那边发展得挺好,好些人都往那边跑。"
谭雅丽没接话,但眼神动了动。
何雨柱知道,谭雅丽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但他不能催,得等她自己琢磨。
菜一道一道地做。
何雨柱今天做了四道菜:红烧肉焖鲜笋、糟溜鱼片、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道清蒸鲈鱼。
每道菜他都做得精细,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红烧肉酥烂入味,糟溜鱼片嫩滑爽口,鲈鱼蒸得刚刚好,筷子一夹就脱骨。
娄晓娥在旁边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她平时在家也做饭,但跟何雨柱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看何雨柱做菜就像看变戏法,明明是很普通的食材,到他手里就变成了艺术品。
"好了,谭姨,四道菜齐了。"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
"辛苦你了,快坐下歇歇,"谭雅丽热情地招呼,"留下一起吃吧。"
"不了谭姨,家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了。"何雨柱擦了擦手。
谭雅丽想留他,但何雨柱坚持要走。
他知道,不能让人家觉得他有所图。做菜就是做菜,不能蹭饭。越是这样,谭雅丽才越会高看他一眼。
"那我送你出去。"谭雅丽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何雨柱摆摆手,跟娄晓娥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厨房。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娥,"谭雅丽在一旁看着女儿,嘴角带着笑,"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娄晓娥慌忙低头。
谭雅丽拉着女儿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语重心长地说:"小娥,妈跟你说个事。"
"妈,您说。"
"你爹那个人,你也知道,"谭雅丽叹了口气,"他早晚要给你说亲事的。到时候他挑的人,未必是你喜欢的。"
娄晓娥低着头不说话。
谭雅丽继续说:"妈跟小何走得近,不光是因为他菜做得好。他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有本事,厂里领导看重他,人也踏实。将来要是有什么变故,他能帮你。"
"帮我?"娄晓娥抬起头,有点懵。
"对,帮你。"谭雅丽看着女儿的眼睛,"你爹的脾气你清楚,他说一不二。万一他非要你嫁个不靠谱的人,你总得有人撑腰吧?"
娄晓娥听明白了。
但她理解的"撑腰",跟她妈说的"撑腰",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以为她妈是在给她和何雨柱牵线搭桥。
"妈!"娄晓娥的脸又红了,"您说什么呢!"
谭雅丽一看女儿这反应,心里更乐了。
她以为女儿是害羞,以为女儿对何雨柱有意思。
"小娥,你别不好意思,"谭雅丽拍了拍女儿的手,"妈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小何这孩子,不错的。"
"妈!您别说了!"
娄晓娥捂着脸,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谭雅丽笑了,觉得自己猜对了。
"行行行,妈不说了,"她站起身,"只要你喜欢,妈都支持你。"
娄晓娥坐在石凳上,心砰砰直跳。
她想起何雨柱刚才做菜的样子,认真、专注,刀工利落,手法干净。他托住她手的时候,那只手暖暖的,很有劲。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何雨柱要是知道这娘俩在想什么,估计得吓一跳。
他出了娄家大门,沿着胡同往回走,脑子里还在琢磨怎么开口劝她们去港岛。
谭雅丽是个聪明人,跟她提港岛的事,她肯定能听出弦外之音。但光靠做菜拉近关系还不够,得找个合适的由头。
最好是能让谭雅丽自己意识到危险。
何雨柱想了想,想起一件事。
再过几年,娄家就要出事了。娄半城在四九城的生意保不住,资产被没收,一家人差点没活路。谭雅丽带着娄晓娥逃到港岛,吃了多少苦才站住脚。
要是能提前几年走,情况会好得多。
但这些话他没法说,说了也没人信。
"慢慢来吧。"何雨柱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娄家院子里,谭雅丽和娄晓娥各自在心里琢磨着他。
一个琢磨着怎么给女儿留后路。
一个琢磨着妈妈是不是在给自己说亲。
三个人,三副心思,谁也没猜对谁的想法。
但不管怎么说,何雨柱在娄家的分量,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