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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太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柱子,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我的。"
刘海中站在最后头,双手叉腰:"何雨柱同志!你这是生活作风问题!"
何雨柱急了,想去拉娄晓娥的手,可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挡在中间,怎么绕都绕不过去。
他使劲儿喊:"小娥!小娥!"
然后他就醒了。
黑漆漆的屋子里,秦淮茹在旁边睡得正香。何雨柱坐在床沿上,浑身是汗,心跳得飞快。
他摸黑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烟,是白天在厂里别人给的。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月光里散开,带着呛人的味道。
何雨柱不怎么抽烟。自从重生回来,院子里斗了那么久,跟易中海过招,跟许大茂撕破脸,跟聋老太太周旋——那么多事儿,他愣是没把烟瘾重新染上。
可娄晓娥那边,就见了一面,他就抽了半包。
他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前世的娄晓娥,走的时候他没拦。后来听说她过的那些日子,他心里堵得慌。这辈子重来,他想帮她,想让她跟谭雅丽赶紧离开娄家,去港岛,那边太平。
可他自己呢?他有秦淮茹,有雨水,还有没出生的孩子。
他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
烟抽到一半,屋里传来动静。
"小娥小娥……"雨水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
何雨柱愣了一下,扭头看过去。小丫头睡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哥……你要吃大鹅啊……明天……"
然后又没声了。
何雨柱苦笑了一下。这丫头,做梦都惦记吃。
他又点了一根烟,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月光把树影拉得老长,落在地上像一片片碎银子。
这辈子跟前世不一样了。好多事儿都变了,他把秦淮茹娶了,把易中海弄进去了,许大茂也消停了不少。可有些事儿,变不了。
比如他对娄晓娥的那份亏欠。
不是男女之情。真不是。
他就是觉得,前世那个女人,太可怜了。嫁了个不靠谱的,娘家又倒了,一个人撑着,苦了一辈子。
这辈子他想让她走。走得远远的,去港岛,去找个好人家,过好日子。
可这话说出来,谁信呢?
秦淮茹要是知道了,不得跟他闹翻天?
院子里的风凉飕飕地吹着,何雨柱裹了裹单衣,又续了根烟。
他已经抽到第五根了,嗓子有点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何雨柱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秦淮茹站在门口,揉着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烟头。
她没说话。
转身回了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件棉袄。
走到何雨柱身边,把棉袄往他身上一披。
"夜深了,凉。"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秦淮茹已经转身回去了,脚步声在门槛那儿顿了一下,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手里还夹着那半截烟。
棉袄裹在身上,暖烘烘的,带着秦淮茹身上那股子胰子味儿。
他把烟掐了,又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屋。
秦淮茹背对着他躺着,呼吸均匀,像是又睡着了。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把棉袄搭在椅子背上,拉了被子躺下。
"明天得把这烟戒了。"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秦淮茹没动,但何雨柱总觉得她没睡着。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脑子里还是娄晓娥那张脸。十六七岁,鹅蛋脸,眼睛亮亮的,怯生生地叫他"柱子哥"。
跟梦里那个,一模一样。
何雨柱闭上眼,使劲儿把那些画面往外赶。
劝她走就行了。别的,什么都别想。
何雨柱一进娄家大门,就闻见一股子淡淡的茉莉花香。
院子里收拾得利利索索,廊下的石榴树挂了几个青果子,看得出来有人精心伺弄过。娄家到底是大户人家,光这院子就比南锣鼓巷那边气派多了。
"小何来了?"谭雅丽从正屋迎出来,脸上带着笑,"快进来,厨房我都给你备好了。"
"得嘞谭姨,我先看看料。"
何雨柱换了双布鞋,径直往厨房走。
谭雅丽在后头跟着,一边走一边说:"上次你做的那道糟溜鱼片,我到现在还惦记呢。老娄昨天还念叨,说外头馆子都没你做得好。"
"娄叔过奖了。"
"可不是过奖,"谭雅丽笑了笑,"我跟你说实话,我自小跟我爸学谭家菜,做了几十年了。你那手法,我一看就知道有门道。"
何雨柱手上动作一顿。
谭雅丽这是在试探他呢。
他前世确实研究过谭家菜,但这一世没拜过师,要是说得太深,容易露馅。便打了个哈哈:"谭姨,我就是瞎琢磨,哪能跟您比。"
谭雅丽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何雨柱进了厨房,把备好的料一一过目。今天的食材不错,鲜笋是早上刚到的,五花肉也是挑的上好的五花三层。
他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切肉的时候,何雨柱听见身后有动静。
没回头,但余光瞟见厨房门口多了个人影。
个子不高,扎着丸子头,穿着件浅蓝色碎花棉布裙子,躲在门框后头,只露出半张脸。
是娄晓娥。
何雨柱假装没看见,继续切肉。
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声响在厨房里回荡。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把肉片切得薄厚均匀,码得整整齐齐。
娄晓娥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何雨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好奇又害羞,像只小猫趴在墙头偷看。
他突然转头——
"娄姑娘,你看啥呢?"
"啊!"
娄晓娥吓了一跳,丸子头一晃,整个人往后一缩。那张鹅蛋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子。
"我、我没看!"
她转身就跑,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的。
何雨柱看着她溜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前世他见过的娄晓娥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娄晓娥被许大茂磋磨得厉害,泼辣得很,嗓门大,说话带刺,谁都不敢惹。
但那都是被逼出来的。
好好的一个姑娘,嫁了个窝囊废,不泼辣怎么活?
何雨柱想起前世在筒子楼门口看见娄晓娥的场景——大冬天的,手泡在冰水里洗衣服,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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