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他旁边,头枕着一个靠垫,身上盖着一件男式外套。
办公室里有酒味,灯光很暗,一切都很安静。
言肆站在门口,没有动。
白思尧看到他,站起来,把外套从管汐身上拿开。
“她喝了不少,但没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你送她回家,让她睡一觉就好。”
言肆走过来,弯下腰,把管汐从沙发上抱起来。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白思尧看着言肆把管汐抱起来的那双手,很稳,很有力,像在抱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言肆。”他叫住他。
言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打算追她。”
言肆的身体僵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管汐细微的呼吸声。
“你说什么?”言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平静。
“我说,我打算追管汐。”白思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没有听错。”
言肆慢慢转过身,看着白思尧。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碰撞,没有火花,没有闪电,只有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对峙。
“她有婚约。”言肆说。
“婚约不是你爱她的理由,也不是她爱你的理由。”白思尧说。
“如果她真的想嫁给你,她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来找我。”
言肆的眼眶通红。
涌动着强烈的愤怒,他明白白思尧是想要激怒他,他知道他不应该因此而愤怒,可是他控制不住。
亦或是他有些慌神,他越来越不确定,管汐对他的爱,究竟还剩下多少了。
“白思尧,你……”
“言肆,放我下来。”管汐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有些含混,但很清晰。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管汐睁开了眼睛,从言肆怀里挣了一下,言肆把她放下来。
她站不稳,扶着言肆的手臂才没有摔倒,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从来没有喝过酒。
管汐转过头,看着言肆。
言肆的脸在昏暗中看不太清楚,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眶是红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送我回家。”她说。
言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扶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管汐忽然停了一下。
“白思尧,谢谢你今天陪我。但有些话,不该说的别说。”她没有回头,“我妈教你的那些东西,你没忘干净吧?”
白思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没有动。
桌上的烟灰缸里,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桌面上,灰白色的,像一小撮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