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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白思尧说。
“但自由不是一蹴而就的。你今天觉得自己自由了,明天可能又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自由是一个过程,不是结果。”
管汐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话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
白思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是她教的。”他说。
“她教我教我认字、教我怎么跟人说话。她还教我,不要让别人替你做决定。这句话我记了二十多年。”
管汐的眼眶又红了。
“她也跟我说了这句话。”她说,“在梦里。”
白思尧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让人读不懂的东西。
“是我想象的。”管汐低下头,“我没有她的任何东西。只有别人的回忆和一叠旧照片。”
白思尧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管汐也喝完了杯里的酒,白思尧又给她倒了一些。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不知道喝了多久。
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黑色。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管汐的头开始晕了。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白思尧坐在她对面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手里还握着酒杯,但已经很久没有喝了。
“白思尧。”她含糊地说。
“嗯。”
“你说我妈要是没死,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白思尧想了想。
“她会带你去国外,你会在国外长大。你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也许不会做制片人,也许做了别的什么。你会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顿了顿。
“我们可能会认识的更早。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对手,我的那些发小,基本上成年后都不再联系了。”
管汐闭上了眼睛。
“那还是现在这样好。”她说,声音越来越小,“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喝酒。”
白思尧转过头,看着她。她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移开了。
他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上,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打给了言肆。
“管汐在我这里,喝多了。你来接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言肆的声音传来,冷得像冰:“地址。”
白思尧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他靠在办公桌边,看着沙发上睡着的管汐,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烟雾在昏暗中升腾、消散、升腾、消散,像某种无声的、循环往复的叹息。
二十分钟后,言肆到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白思尧坐在沙发上,管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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