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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肆和管汐之间的关系,在沉默中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冷了下去。
不是突然的,而是一点一点的。像冬天的河水,今天比昨天冷一度,明天比今天冷一度,等你发现的时候,河面已经结了冰。
管汐不是没有察觉到言肆的变化。
他回消息的速度变慢了。以前是秒回,后来是几分钟,再后来是几个小时。
他不再主动约她吃饭了。以前每周至少两三次,现在一周都不一定有一次。
他见到她的时候还是跟以前一样,礼貌、克制、不远不近。
但那种“不远不近”以前是让人安心的距离,现在变成了让人难受的疏离。
管汐想过问他,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不是不会撒娇。她只是不习惯对言肆撒娇。
所以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墙。两个人都看得到对方,都能伸手就能碰到对方,但谁都没有伸手。
白思尧在这段时间里,成了管汐生活中一个越来越重要的存在。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安心。跟白思尧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想“他是不是生气了”,不用想“我这样说对不对”。
白思尧不会给她这种压力,因为白思尧对她没有期待。
他对她只有一个期待,跟她说沈若清的事。
而她对他,也只有一个期待,听他说沈若清的事。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简单而纯粹,像两条因为同一条河流而交汇的支流,汇在一起,又分开,各自流向各自的方向。
但言肆看不到这种“简单而纯粹”。
他看到的,是他的未婚妻跟另一个男人频繁见面、有说有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分享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不是一个会吃醋的人。他以为自己不会吃醋。
但看到白思尧给管汐拉开椅子、管汐对白思尧笑的时候,他胃里那种翻涌的感觉,除了“吃醋”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他恨自己吃醋。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是言肆。他有婚约。他应该是最有底气的那个人。
但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两个人,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那天晚上,言肆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要再等了。他要跟管汐说清楚。
不是质问,不是吵架,而是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他喜欢她,他在乎她,他不想看到她跟白思尧走得那么近。
如果她选择白思尧,他放手。
如果她没有,他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她。
言肆拿起手机,给管汐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管汐很快回了:“好。”
他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言肆发来消息的第二天上午,管汐接到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管小姐,我是江鹤远。方便见一面吗?”
管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江鹤远,这个名字她听过很多次,但从没见过。
他是江鹤亭的弟弟,是当年那场事故的始作俑者,是她母亲悲剧的源头。她应该恨他。
但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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