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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这底牌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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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井里泡着谁,今晚这水,她搅定了。

    楚狂歌手指压在回车键旁,指腹上蹭破的皮火辣辣地疼,机箱侧面烫得手背发干,屏幕右下角那串倒计时还在往下跳,红字一闪一闪,把她半边脸都映得发白。

    地上的李导还在笑。

    笑久了,气接不上,他撑着碎玻璃咳了两声,血沫沾在嘴角,被他抬手一抹,抹得满手都是。

    “行,真行。”

    “楚狂歌,我以前只当你是条疯狗,见谁咬谁,今天我服了。”

    楚狂歌盯着屏幕,没回头。

    “服就滚远点,别挡我网速。”

    李导咧着嘴,笑意已经散了,嗓子却更哑。

    “你还真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

    “你点出去的每个包,都有人命。”

    楚狂歌手指一顿。

    屏幕上第三个压缩包刚传完,第四个正在跑,进度条卡在七十三,上传端口被外面截了一条,剩下那几条还亮着。她把刚才归拢好的隐私目录又加了一层锁,顺手把公开包往前拖了拖,给后头的分发让路。

    这点停顿不长,可李导已经抓住了。

    他跪坐在那堆碎玻璃里,西裤膝盖磨开了,布料里扎着细渣,动一下都磨肉,可他管不了这些,眼睛死死钉着楚狂歌背影,字一个一个往外砸。

    “你以为我想干这些脏活?”

    “你以为我天生就爱偷拍视频,改病历,往艺人水杯里下东西,再把人扔到镜头前头演苦情戏?”

    “我女儿的救命药脉捏在他们手里!”

    这一句吼出来,主控室里连机器的嗡鸣都压不住。

    楚狂歌终于转了下头。

    李导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带着破音,刚才那点拿腔拿调的导演派头早没了,剩下一张被汗和血糊花的脸。他朝前爬了半步,手掌压着碎玻璃,掌纹里全是红。

    “你毁了我,也是毁了她!”

    “她才八岁,脊髓萎缩,腿一年比一年差,去年还能扶着墙走几步,今年连床边都下不来。医院给我一句话,进口针,一月一支,排队,摇号,审批,缺一项都不行。你有钱都没地买,药根本不往市面上流,他们捏着名额,捏着渠道,捏着医生会诊单,捏着每一张盖章。”

    “我跑遍了,求遍了,房卖了,人也跪了,最后他们跟我说,李成山,你替我们把这档节目守好,把该压的压住,把该送的送进去,你女儿就有药。”

    楚狂歌看着他,没接。

    她脑子里把这几句话过了一遍。

    八岁,脊髓萎缩,进口针,名额,渠道。能把人逼到给资本当狗腿子,多半不是临时涨价,是整条路都让人卡死了。老李刚才那几句里,最脏的不是“药贵”,是“根本不往市面上流”。货有,门不开,命就得挂在别人手指上晃。

    这路子,烂得够熟。

    李导见她不动,又往前挪,膝盖摩过玻璃,额角直抽。

    “你以为节目为啥要碰病历?”

    “你以为嘉宾体检报告、心理评估、用药记录,为啥能进主控?”

    “那不是我爱看,那是有人要看!”

    “星幂手里那条线,只是台面上那层皮,底下还拴着药企、私院、基金会、渠道商,谁生病,谁断供,谁走临床,谁拿补助,都能拿来做价。节目只是个口子,名单从这里过,钱也从这里洗,账面还干净。”

    楚狂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她没拔U盘,反而把机箱扶正了点。

    “说重点。”

    李导喘得更急。

    “重点?重点就是你今天把这些东西抖出去,外头那帮人先把锅扣我头上,再把我踢出去,药也断,我女儿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

    “你骂我脏,我认。”

    “可我不干,她死。”

    “我干了,别人死。”

    “你跟我说,我选哪个?”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半截。

    屏幕上传输条还在往前爬,机箱风扇转得发急,桌面摆着的烟灰缸被吹得轻轻打摆。走廊尽头有风灌进来,卷着咸湿的海气,吹得碎玻璃上全是细响。

    楚狂歌垂下眼,看着地上的李导。

    这人方才拿钱砸她,拿封杀吓她,拿小圆试她,什么恶心法子都试了个遍。到了这一步,他把最难听、也最像人话的东西掏出来了。不是认罪,是求命。更准点,是替另一个命求。

    可他求命的法子,踩着的是别人的命。

    楚狂歌嘴里那句脏话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在心里给这局账飞快算了一遍,老李这会儿没撒谎的必要,女儿是他最后一张牌,拿出来就等于把自己最软的地方晾在她脚边。可这张牌再真,也抹不平他干过的活。更要紧的是,他活成这样,说明上头那群人捏人命已经捏顺手了。今天她心软拔盘,老李的女儿也未必真能稳,反倒替那群人把门关回去了。

    这种账,越让一步,越烂到底。

    她抬脚,把地上一块尖玻璃踢开,往主控台前站近半步。

    “你女儿的药,谁批。”

    李导喉头滚了滚。

    “我说了,你也碰不着。”

    “那就换个问法,谁能一句话卡你女儿的针。”

    李导盯着她,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

    “你套我话?”

    “你都跪这儿哭坟了,还怕我套?”

    李导胸口起伏,眼皮垂了下去,半晌才挤出一句。

    “青岚医药。”

    楚狂歌记住了这个名字,顺手点开刚跳出来的一份资金往来,果然在一串赞助流水里瞄见了个缩写,Q.L。藏得不深,混在设备租赁和后期外包里头,付款备注写着“特殊健康管理服务”。

    节目组一个恋综,还真把人类当盲盒拆。

    她鼻尖里钻进主机散热口烘出来的热味,喉咙又干了一截。刚才那两脚踹门的后劲还在,小腿发胀,肋下那块旧伤也开始闹腾。可这种时候要是退,她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李导咬着牙,又把话往深里掏。

    “青岚只是个壳,后头还有配额池,谁进池子,谁出局,全看上头签字。有人拿临床试验位子做人情,有人拿孤儿药进口批文换融资,有人拿病人的血样做数据包,转手卖给海外。你传出去又能怎样,网民骂一晚上,第二天热搜压了,帖子删了,新闻口径统一了,药照旧捏在他们手里。”

    “我脏,可我至少给我女儿抢回来半年。”

    “你把我推下去,她连半年都没了。”

    楚狂歌听完,扯了下嘴角。

    “你这套词练过吧。”

    “可惜差点劲。”

    李导一愣,撑着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楚狂歌转过身,背对主控屏幕,正正挡在电脑前面。

    她袖口卷着,手背和臂弯全是擦伤,身上蹭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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