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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分别那日,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的痛苦,隔了这么多年,依然像把钝刀子在心里慢慢割着。
眼眶发热,他迅速别过脸,借着调整站姿的动作,用手背极快地从眼角擦过。
现在不是时候。
他不能确定。
必须请示,等待上线的指示。
王翠萍的考核全部结束。
校方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几乎是个能覆盖所有警务科目的全能教员。
不少在场的女学员眼睛发亮,交头接耳,显然把她当成了未来追赶的目标。
后续的谈话、手续,和昨天发生在他身上的情形,开始重复上演。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
王翠萍侧过脸,视线落在身旁那位穿制服的男人身上。”警校里那些教官,”
她停顿片刻,“你都熟悉吗?”
奥利安调整了一下坐姿。”大部分都打过交道,王女士。”
“有个戴眼镜的,眼睛挺小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哦?”
男人挑了挑眉,“您怎么问起他来了?这人我倒真认识——还是我推荐过去的。
陈则成,跟您一样从北边来的,昨天刚通过面试。”
“也是你推荐的?”
“对。
老何前几天把他介绍给我。
您认识这人?”
“就是觉得面熟。”
王翠萍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等我回去问问阿飞吧。”
“那得晚点儿了。
您还得跟我去办入职手续。”
“行。”
推开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王翠萍没换鞋,径直穿过堂屋,在厨房门口截住了正在洗手的何雨注。
“柱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可真能瞒。”
何雨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见着了?”
“说,怎么找到他的?”
“让大茂登了则启事,人就来了。”
“以他那性子,怎么可能信大茂?”
“用的是陈桃花的名字。”
王翠萍的呼吸滞了一瞬。”谁告诉你的?老赵?不对,光有个名字有什么用?”
“我还加了‘深海’两个字。”
“方组长说的?”
她的声音陡然收紧,“这不可能。
那是最高机密。”
何雨注只是摊开手,什么也没解释。
“为什么安排他去警校?”
王翠萍换了问题——她知道有些答案问不出来。
“不好吗?”
年轻人笑了笑,“给你们制造个重逢的机会。”
“我……思毓那边还没准备好。”
“萍姨,二十年了。”
“可思毓她——”
“她会明白的。
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您就当重新认识一个人,黄昏恋不也挺好?”
“滚蛋!”
王翠萍伸手要拧他耳朵,“连我的玩笑都敢开?”
何雨注敏捷地侧身躲开,笑声在厨房里荡开。”我说的是实话。
二十年前,你们肯定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做的事。”
“家里谁都不许说。”
她的语气严肃起来,“等我这边处理好了再说。”
“保证完成任务!”
“没个正形。”
王翠萍笑骂,“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不着调。”
“那得看对谁。
您是我姨,别人可没这待遇。”
“你这待遇,”
她摇摇头,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我可消受不起。”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王翠萍同志!”
“我看你是皮痒了。”
夜深了,王翠萍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眼皮沉得发酸,思绪却清醒得像浸在冰水里。
余则成的脸在黑暗里反复浮现,那些早已封存的往事一帧一帧碾过脑海,清晰得令人窒息。
同一片夜色下,另一个人同样无法入眠。
余则成靠在警校宿舍的床头,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他现在只想知道两件事:那对母女究竟住在哪儿,以及那个该来接头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晨光透过窗棂时,陈兰香盯着餐桌对面那双泛青的眼圈。”翠萍,”
她盛粥的手顿了顿,“昨晚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嫂子。
我找了份工作,今天去报到。”
“找工作?”
陈兰香放下勺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商量?”
“柱子知道。
他帮我介绍的。”
“何雨注——”
年轻人正巧走进饭厅,迎面撞上母亲那两道灼人的视线。
“娘,”
他抢先开口,“萍姨说在家闲着难受,我就帮着搭了个线。”
“咱家不缺你姨这口饭吃。”
“嫂子,是我自己要去的,不怪柱子。”
“到底什么工作?”
“学校里的差事,算老师吧。”
“老师?”
陈兰香怔住了,“教什么?”
“就以前在国内工作时用的那些东西。”
王翠萍低下头,吹了吹碗里腾起的热气。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地切在餐桌上。
陈兰香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什么学校?得学些什么?”
“警校。”
王翠萍的声音很轻。
“哎哟……”
陈兰香长长舒了口气,手掌按在胸口,“是警校啊,那学那些倒也应当。”
老太太在一旁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粥:“你们两个呀,总把事情捂得严严实实,也不先跟家里透个风。”
陈兰香的目光落在王翠萍眼下的暗影上:“你这眼睛……整夜没合眼?”
“嗯,怕新地方不习惯。”
“要是心里不踏实,咱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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