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里发呆发一整晚。”
“然后她死了。”
“然后她死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院外传来一声犬吠,又快速止住。
李汉良站起来,把灶膛里的火添了一把柴,火苗重新旺起来,把灶房里暖了几分。
“那个本子现在在哪。”
“不知道。”林浅溪说,“赵静芳死之后,学校封了消息,我们宿舍的东西都被清理过一遍,我后来离开省城之前去看过,那个本子不见了。”
李汉良蹲在灶膛前,往火里看了一会儿。
“汉良。”
“嗯。”
“那个跟踪我的人,是在找那个本子吗。”
“很可能。”他站起来,“他以为你知道本子在哪,或者本子里写了什么。”
林浅溪垂下眼睛,想了想,“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李汉良把灶门关严,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现在你最大的问题不是那个本子——是他以为你知道。”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那个人还没确认林浅溪不知情,他就会一直盯着她。
正月十二,铺子里多了两个人。
李二婶的儿媳妇张翠云,三十出头,长得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手确实快,第一天来,李汉良让她在灶房里杀鱼,二十条,她一个人二十分钟收拾干净,刀路比田小满还稳。
何婶子年纪大些,四十来岁,话少,干活之前先系好围裙、卷上袖子,然后就闷头干,不东张西望,不问没用的。
李汉良看了两人各干了一个上午,下午收工的时候,把账算清楚了,一人递过去一块钱——各自处理了四十几条鱼,按件计的。
张翠云接了钱,眼睛亮了,“这就有了?”
“干了活就有。”田小满在旁边笑,“翠云嫂子,良哥这里,干多少给多少,从来不赊。”
何婶子把钱揣进围裙口袋,问了一句,“明天还来不?”
“来。”李汉良说,“以后每天,你们看着排。农忙的时候可以请假,但提前说。”
两人应了,收拾好了走了。
张翠云出门的时候在门口跟田大强撞了个正着,田大强退了一步,憨笑了一下,搓着手说了一句“翠云嫂子走好”。
张翠云横了他一眼,“大强你这手上是啥,别蹭我衣裳。”
“松子壳!我分装松子来着!”
“行了行了。”
田大强缩回铺子里,跟李汉良说,“良哥,翠云嫂子比小满还厉害。”
“翠云嫂子嫁过来之前在食品厂做过工,杀鱼是正经练出来的。”李汉良把今天的账合上,“你别光夸人,把那一百斤松子分装了,明天赶集。”
“哎!”
田老三的腊肉正式动起来,是在正月十三。
两块猪后腿肉,总重十一斤,田老三自己拎到了铺子后头的灶房里,把腊肉的事从头捋了一遍。
“盐要用粗盐,细盐渗得浅,腊肉容易发酸。”他拄着木棍,坐在灶台边上,指挥田小满把盐下锅炒热,“花椒和八角一起炒,炒出香味了,连盐带料往肉上抹,抹匀了,腌三天。”
田小满照着做,很认真。
李汉良在旁边站着,把过程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