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给张闲换岗的,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因为夜香队就是人人嫌弃的垃圾堆,他走了,调谁去填档子都是麻烦事,蔡旭自然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吴总管,你欠我个人情喔,以后可要还我。”蔡旭叹息地与张闲共坐一桌,甚至还拿起了筷子夹着凉拌黄瓜吃了起来,这依旧很讲胃口了。
“是是是,蔡大人给面子,日后吴某定也是投桃报李。”吴友德也是努力缓和着尴尬的气氛,“哎呦!瞧我这狗脑子,后厨炖的骨头汤怎么还没上?闲弟,你先陪蔡大人喝着,我去去后厨就来,一定把蔡大人陪好咯。”
吴友德也是给张闲创造着机会,所谓行贿受贿,最忌讳的就是有外人在场,他也是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反手带上房门,并且吩咐谁都不许进去打扰。
至于屋内,少了吴友德这调和剂,气氛迅速降到了冰点,蔡旭也不说话,哪怕张闲给他倒酒,他连抬头看都没看这小吏一眼,自顾自地挑肥拣瘦,吃着菜品。
“蔡大人,我敬你一杯。”张闲给自己满上,举杯道。
“废话少说,说吧,你托吴财迷找我所为何事?首先一点,我是不会给你调岗的,想都别想。”蔡旭一开口就给他把后路给堵死了。
“调岗?为何调岗?夜香队这种自由又闲散的差事,属下干得可带劲了,可不想换。”张闲这一表态,倒把蔡旭给说愣住了,让他不由好生上下打量了张闲一遍,主要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才,才能把拖粪扫茅坑干出成就感来。
“不想调岗,你寻我何事?”蔡旭这下就看不懂了。
“实话说吧,我在偷盗军肥。”张闲摊牌了,真诚果然是必杀技。
“你知道我是兵备道的总官吗?”蔡旭被张闲给逗乐了,不怒反笑的放下了筷子。
“知道。”
“你知道偷盗军肥该当何罪吗?”
“知道,杀头。”
“那就简单了,这顿你多吃点,就当你的断头饭了。”蔡旭这时候就愿意举杯跟张闲喝上一杯了,毕竟这么有种又配合的罪犯,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
“我要是把头玩掉了,谁来给蔡大人送钱?”张闲依旧气定神闲,举杯一饮而尽。
“我谢谢你,你一个偷粪卖的毛贼能给我送多少?我爱钱,但这种一个月几两碎银的零花钱我还是有的,你呢等下吃完饭就跟我走,我给你安排一个大点的牢房,看在吴友德的面前,杀头前绝对不会让人打你。”蔡旭一副还很讲义气的模样。
多说无益,张闲直接从衣襟里掏出了那张皱皱巴巴的玉门银号承兑票,像擤鼻涕纸一样的丢到了蔡旭面前,他则是也拿起筷子,和蔡旭吃起了同一碟的菜来。
蔡旭一头雾水的接过承兑票,打开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那可不是什么所谓的碎银零花,而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200两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