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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行宫,御书房。
慕容渊端坐在宽大的金丝楠木龙椅上。他没穿龙袍,只披着一件玄色的常服,手里慢慢转动着一枚成色极品的白玉扳指。
长孙明站在书案下首,那张老脸上布满了疲惫的褶皱,手里捧着一叠刚送来的密报。
“陛下,皇城司暗探传回消息。昨夜长安城头天雷大作时,钦天监的观星台塌了半边。裴道玄吐血昏死,至今未醒。”
慕容渊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下了。
“崔家那边呢?”
“清河崔氏的家主崔玄,连夜调动了五路商帮,彻底封锁了关中通往外省的几条主商道。最蹊跷的是,他甚至下令截停了库房里准备运往北地互市的十万斤精铁生矿。”
长孙明把密报放在书案上,伸手捋了一把花白的胡须。
“这十万斤精铁,可是崔家用来和北方游牧换战马的命脉。崔玄在这个节骨眼上截停生矿,定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准备收缩防御了。”
慕容渊冷笑出声。
“他崔玄真当朕的皇城司是瞎子?昨夜宵禁之后,三十匹快马趁着暴雨出了长安城西门,直奔秦岭方向。那是崔家耗费数十年心血养出来的玄甲死士。”
长孙明眼皮猛地一跳。
“秦岭......他们去了落星谷?”
“除了那位脾气古怪的仙人,这天下还有谁值得崔玄一口气砸出三十名玄甲死士?”
慕容渊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那扇雕花窗棂前,看着外面刺眼的日头。
“结果如何?”
“去向不明。皇城司的人跟到落星谷外围五里处,指南针便全部失灵,战马口吐白沫不肯前行。那三十名死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长孙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忌惮。
慕容渊沉默了半晌。
“霍烈呢?那莽夫今早天没亮就提着刀进了深山,说要去打野味孝敬仙人,现在还没回来?”
长孙明摇了摇头。
君臣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同一时间,落星谷。
太阳越升越高,把山谷里的水汽连同昨夜暴雨的痕迹彻底蒸干。
霍烈提着两只还在滴血的肥硕山鸡,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圈挂着黄色塑料警示牌的铁丝网外。
他那常年披甲的后背此刻正往外冒着热汗,粗布短打紧紧贴在皮肉上,但他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不敢有。
透过铁丝网的缝隙,他死死盯着院子里的那个短发男人。
那位深不可测的仙人,手里正握着一根黑色的长管子。管口喷吐着一条白花花的水龙,水压极大,打在铁皮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仙人正在冲刷一头浑身冒着黑烟、底下长着三个圆轮子的钢铁巨兽。
沈飞按着高压水枪的扳机,看着柴油三轮车斗里那些洗不掉的暗红色污迹,嘴里骂骂咧咧。
“老沈这剧组用的什么劣质血浆,干了全黏在铁皮上,高压水枪都冲不掉。”
他转过头,正好看见铁丝网外面站着个穿粗布短打的壮汉,手里还拎着两只死鸟。
沈飞把水枪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
这人他有印象,前几天跟着那个满嘴文言文的副导演一起来的群演之一,好像演的是个保镖。
“干嘛的?”
沈飞隔着铁丝网喊了一嗓子。
霍烈赶紧把手里的山鸡举高,弯下腰,脸上的横肉强行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在下进山打了两只野味,特来孝敬先生!”
沈飞看了一眼那两只瘦巴巴的山鸡。
“放门口吧,我这儿正忙着洗车,没空搭理你。你自己随便转转,别碰电网就行。”
说完,沈飞重新按下水枪扳机,水龙再次咆哮而出。
霍烈把山鸡恭恭敬敬地放在铁丝网外的一块干净石头上。
仙人说让他随便转转。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跑进深山,本来就是想来找找昨夜天雷的痕迹。昨晚长安城头上那道撕裂夜空的雷光,陛下和丞相猜不透,但他霍烈可是亲眼见过仙人手拿琉璃发光神物(太阳能灯)的。
霍烈把手心在裤腿上狠狠蹭了蹭,沿着铁丝网外围那条泥泞的土路,迈开步子。
刚走出去不到百步。
霍烈那常年混迹军营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空气里有味道。
不是深山老林里那种腐叶的土腥味,而是一种蛋白质被高温彻底碳化后的焦糊味。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火烧连营的时候,满地都是这种烤肉焦糊的动静。
他停下脚步,蹲在地上查看。
泥泞的土路上,有两道深深的宽大车辙印,一直往农庄后山的方向延伸。那车辙的宽度和深度,绝不是寻常马车能压出来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车辙印旁边的泥土。
霍烈拔出腰间的短刀,挑起路边一撮发黑的泥块,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火油或硫磺的味道。
纯粹是被极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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