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宫死不瞑目。
直到死,那双瞪大的眼睛都死死地看着她。
仿佛要降下什么恐怖的诅咒。
“废物也配直视我?”
桑瑰面无表情地踩烂。
他们肆意屠戮弱者的时候,就该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也会被这样对待。
好久没杀人了。
兴奋在骨血中跃动,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谢濯言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
“剩下的人怎么处理?”
桑瑰勾唇:“母皇的意思是,一个不留。”
“我可是个孝顺的好女儿。”
桑瑰的自适应式孝顺。
只要桑怀瑜提出的要求是她也想做的,那就标榜自己是个大孝女。
如果不是,那就是,女在外,母命有所不受。
谢濯言早习惯了。
只是声音中有种被迫薅着干活的疲惫。
“交给我吧。”他叹息,“你去隔壁借把新的菜刀呢?这把应该不能用了?”
...
凌尧:“......你口中那个善良到踩死蚂蚁都会哭的娘,竟然是魔界的皇女吗?”
他的世界观就像一粒大米。
终于在今天迎来了命中注定的耗子。
并在消失不见后被重塑为了一粒老鼠屎。
“虽然我娘,嗯......但是我爹,应该不至于干出什么太奇怪的事。”
桑杳也不知是在说服凌尧还是在说服自己。
不过确实。
谢濯言在她的印象里,就是能随时随地掏出一些神奇小发明的人,哦,还有各式各样的丹药。
最近在钻研如何让丹药变得更好吃这条歪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据说又得到了新的退展。
“我爹应该是个丹修。”桑杳的心情在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伏伏飞飞飞之下,已经麻了,“济世救人的那种......应该吧?”
凌尧也麻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现在其实不怎么担心桑杳养父母的生命安全了。
他担心自己的。
“丹修,嗯......”他发表着自己关于这类人的刻板印象,“都比较柔弱,你爹娘也算是互补了。”
话音刚落。
一尊小鼎浮现在男人手中。
通体呈玉白色,小巧玲珑。
旁人不知此鼎的来历,应观复却在此物现身的一瞬间,感受到了鼎中传来的混沌气息。
这是......
吞天。
“快跑!”
他耗尽全身的灵气将仍处于那棘手的魔将被一击灭杀的弟子们送出村子的范围。
正在他撕碎传送卷轴,千钧一发之间。
桑瑰就地取材。
从权宫的尸身上拔出菜刀,朝他后心掷去。
体内灵气被狠戾的魔气阻隔,传送卷轴原本亮起的光芒忽明忽暗,最后彻底黯淡下来。
另一侧,在桑杳的指挥下,季玉成被漆黑的龙尾扫落。
重重跌在地上。
“你和他有仇?”
凌尧听到指令下意识就照做了,助纣为虐完才想起来问为什么。
桑杳点点头,执剑指向季玉成。
当初,钟绍怂恿,他行事。
在剧痛之中,她声嘶力竭:“我一定会手刃了你们。”
即使她现在知道了,那是心中的负面情绪被催化后的结果。
又如何呢?
加害者一定有罪。
“我来履行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