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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骑在黎明前合围。
公主经营多年的暗桩、据点、人脉,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她被困在城东一座废弃的祠堂里,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外面是黑压压的甲胄和火把,马蹄声踏碎了夜色。
公主坐在供桌前,手里攥着一枚旧得发黄的玉佩。
那是母后的遗物。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自己竟然真的动摇了。
她差一点就要点头了。
差一点就要跪下去,接过那个"皇后"的头衔,把父皇的血、母后的命、侍卫们的尸骨、子民的哀嚎,统统咽进肚子里。
"主上。"
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公主回头。
阿九站在祠堂的门槛上,黑色劲装上沾着夜露,长刀横在身侧。
恶鬼面具下,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属下请命。"
公主的瞳孔骤缩。
"不准。"
"外围东南角换防有三息间隙,"阿九的语速依旧不疾不徐,像在汇报一件寻常的差事,"属下可以撕开一道口子。主上从那里走。"
"我说了不准!"公主猛地站起来,玉佩从指间滑落,磕在石板上碎成两半,"我已经——"
她的声音哽住了。
已经失去了太多。
父皇,母后,侍卫,宫女,妹妹。
每一个为她而死的人,都是她身上被活生生剜掉的一块肉。
她不要再多一个了。
阿九沉默地看着她。
然后,她抬起手。
指尖触上了面具的边缘。
公主的呼吸停了。
恶鬼面具被缓缓摘下。
露出底下那张脸的瞬间,整个放映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梦晗也恍惚了片刻。
银幕上,那张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明艳,苍白,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岁月和刀锋共同打磨过的凛冽。
和公主有四五分相似的轮廓。
唯独眼角下方,多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公主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撞上了供桌。
"你……"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阿九将面具握在手中,垂在身侧。
没有面具的遮挡,她的表情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我们这样的人,"她说,声音很轻,"一生只能摘一次面具。"
"那就是在死之前。"
公主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是……你是阿——"
阿九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银幕上给了一个极近的特写。
阿九的口型,慢慢地翕合了两个字。
很轻,很轻。
像风吹过枯叶。
公主拼命去辨认她的口型,但祠堂外的喊杀声太大了,火把的噼啪声太响了,她什么都听不清。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阿九看着她。
那双从始至终冷冽如刀的杏眼,忽然在这一刻,柔和了下来。
像冰面下涌动的春水。
像很多年前,河岸边那个被宫女牵着手的小女孩。
"阿九,尽忠。"
她转身。
长刀出鞘。
公主扑上去,被左右的人死死拦住。
她挣扎,踢翻了桌案,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碎裂的玉佩上,鲜血渗进石板的缝隙,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形。
"回来——!"
“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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