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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长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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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发间的金簪。

    小女孩被宫女捂住了眼睛,但她从指缝间看见了一切。

    刀锋般利落的金簪没入喉管,鲜血溅在白玉地砖上,像一朵突然绽开的花。

    母后倒下之前,嘴唇翕动了最后几个字。

    "带她走。"

    逃亡的路漫长而残忍。

    小她两岁的妹妹在一次夜渡中滑落进了湍急的河水,宫女扑下去捞,被暗流卷走,连同女童一起消失在黑暗里。

    护送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有人被箭射穿后背仍在奔跑,跑出三十步才轰然倒地。

    有人断了一条手臂,用牙齿咬住刀柄挡在追兵面前,血从袖口喷涌而出,溅了公主满脸。

    最后一个侍卫死在边境的荒野上。

    他把公主推进一处枯井里,自己转身面对马蹄声。

    井口的光一点一点缩小,直到完全被黑暗吞没。

    只剩下头顶传来的刀剑声和惨叫。

    然后是寂静。

    公主在井底待了两天一夜,靠着泥水和井壁上的苔藓活了下来。

    她爬出来的时候,侍卫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然后是漫长的独行。

    泥泞的官道,腐烂的尸体,路边饿死的流民。

    六岁的女孩把自己的脸抹上泥巴,混进难民的队伍里。

    她故意让自己被人伢子盯上。

    故意表现出怯懦和顺从。

    故意被卖进了敌国一户权贵的府邸,从最低等的洒扫丫鬟做起。

    许梦晗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爆米花桶的边缘。

    银幕上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半小时前咖啡馆里那个女人挂着温和笑容说出的那句话——

    "万事没有绝对。"

    "看看究竟是许小姐眼界太窄,还是我确实是自不量力。"

    放映厅里黑暗而安静,只有银幕的光一明一灭地打在许梦晗的脸上。

    她的表情,看不分明。

    电影的节奏很快,没有多余的废话。

    那个满脸泥污的六岁女孩,在权贵府邸的后院里,像一株野草般悄无声息地扎了根。

    她学会了在主子发怒时如何最快地跪下,学会了在挨打时如何护住要害,也学会了如何在那些达官贵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朝堂的局势。

    十年。

    女孩长成了少女。

    洗去泥污的脸庞清丽绝伦,但那双眼睛却深得像一口古井,藏着燎原的火。

    她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

    从洒扫丫鬟到一等大丫鬟,再到主母身边的红人。

    她借着府里的关系,接触到了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人。

    然后,她盯上了三皇子。

    一个不受宠、被边缘化,却野心勃勃的皇子。

    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一次恰到好处的“献计”。

    她成了他的谋士。

    两人在暗室里对弈,棋子落盘的声音清脆而冷硬。

    他们互相试探,互相利用,在权力的棋盘上步步为营,暗中招兵买马。

    而就在这时,阿九出场了。

    那是三皇子府邸的地下暗室。

    火把的光在墙壁上跳跃。

    三皇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以后,她就是你的暗卫。”

    他指了指站在阴影里的人。

    公主转过头。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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