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7章 铺子做大了,简直赚翻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瓷在书桌前坐了三个多钟头,前四道题勉强做出来了,第五道病例分析卡住了。

    那道题是复杂的寒热错杂证,病人上半身发热出汗,下半身畏寒肢冷,脉象弦滑又带涩象,舌苔半白半黄。

    苏星瓷把几种方剂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废纸揉了一团又一团。

    灶房那头传来锅铲声,霍沉舟在做晚饭。

    苏星瓷趴在桌上揉太阳穴,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分,踢了两下。她伸手按住小腹,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也别添乱。”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霍沉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陈皮山楂水进来,搁到桌角上,然后走到她身后。

    两条胳膊默默的从后面伸过来,手掌撑在桌面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苏星瓷的后背贴上了他胸口,一股子干燥温热的气息裹上来。

    “做不出来?”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第五道卡住了,寒热错杂的辨证我学的不够扎实。”

    “能不能明天再想?”

    “不行,我越想越觉得差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通了。”

    霍沉舟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侧贴着她的耳朵。

    他呼出来的热气扫过她的耳垂,苏星瓷的肩膀缩了一下。

    “你别在这儿,我没法想。”

    “我不出声。”

    “你不出声也碍事。”

    霍沉舟的嘴唇蹭过她耳垂下面那一小块皮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星瓷的脸一下子烫了,握着铅笔的手指头捏紧了。

    “霍沉舟。”

    “嗯。”

    “你是来帮我解题的还是来捣乱的?”

    霍沉舟把下巴从她肩上挪开,直起身来,手掌在她肩膀上按了两下。

    “先喝水,喝完再想。”

    苏星瓷端起陈皮山楂水喝了两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冲进来,胃里舒服了些,脑子也清了一截。

    她重新拿起铅笔,把病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霍沉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走,也没再凑过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执笔的手上。

    过了小半个钟头,苏星瓷忽然把铅笔往桌上一拍。

    “通了。”

    “想明白了?”

    “上热下寒,取乌梅丸合半夏泻心汤加减,寒热并用,升降并调,这道题的关键在脉象里那个涩象,涩主血瘀,还得加一味当归活血。”

    苏星瓷刷刷地在纸上写下药方和辨证思路,一口气写了大半页。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霍沉舟看着她脸上那股松快的劲儿,嘴角动了动。

    “你师傅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该放心了。”

    苏星瓷偏头看他,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眉骨很高,鼻梁很直,下颌线收得利落。

    “霍团长,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蹭我耳朵。”

    霍沉舟的耳根红了,喉结滚了一下。

    “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霍沉舟站起来,把她桌上的废纸团收了,又把陈皮水碗端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水凉了我再热一碗。”

    苏星瓷看着他逃走的背影,趴在桌上笑,笑到肩膀发抖。

    第二天一早,霍明月风风火火的冲进苏家院子,手里攥着一沓纸,脸涨的通红。

    “弟妹,你快看看这个。”

    苏星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药理学的书,抬头看她。

    “怎么了姐?”

    霍明月把那沓纸啪的拍在石桌上。

    “纺织厂工会那边来了大单子,说要给全厂女工统一定做秋季工装,六百件,要的是咱们铺子里那款立领的确良衬衫。”

    苏星瓷把书放下,拿起纸看了一遍。

    “六百件?交期多久?”

    “两个月。”

    “两个月六百件,按现在的产能,紧一紧能赶出来。”

    霍明月搬了个凳子坐到她对面。

    “还有呢,县百货公司的采购员上礼拜来过铺子,问我们能不能供货。”

    苏星瓷的眼睛亮了一下。

    “百货公司要走批发?”

    “对,说是先试三百件,卖的好长期合作。”

    苏星瓷把两份单子并在一起看了看,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姐,这两个单子加起来九百件,光靠咱们镇上的铺子和工作室撑不住。”

    “那怎么办?”

    苏星瓷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扩。”

    “怎么扩?再租个院子?”

    苏星瓷摇头。

    “不是扩院子,是扩方向。”

    她把两份单子整齐的叠好,声音稳稳当当的。

    “姐,咱们的眼光不能只盯着这个镇子了,县城也不够。”

    霍明月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苏星瓷没接话,因为院门口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响。

    邮递员老周骑着二八大杠停在门口,从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一封信。

    “苏星瓷同志,挂号信,签收一下。”

    苏星瓷走过去签了字,接过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厚实的很,封口处盖了一枚红色的戳印,字迹端方,收件人写的是她的全名。

    苏星瓷翻过来看寄件地址,手指头在信封上停住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