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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座。
堂中早有衙役奉上茶来。
粗陶盏,本地山茶,色泽黄绿,入口微涩,回甘却快。
这是光州本地的待客规矩,好茶不藏,粗盏上桌,不刻意讨好,也不失礼数。
余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点头道:“好茶。光州的山水,养出来的东西清爽。”
朴常道:“山野粗茶,将军不嫌弃就好。”
“本将出身军中,粗茶淡饭惯了。”
余安放下茶盏,笑容收敛了三分,“朴知府,本将今日来,一是替胡令公致谢,二是有几桩事,想跟大人商量。”
朴常道:“将军请讲。”
余安道:“第一桩,是补给。天启军在光州休整两日,需要补充淡水、柴炭、盐、米粮。”
“淡水已在码头取用,其余几样,末将想请光州本地采买。”
“市价结算,金圆支付。”
朴常道:“这是应当的。光州城中粮铺、柴炭行都有现货。”
“将军要多少,列个单子来,本官让户曹去办。”
余安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单子已经列好了。”
“另外还有一桩,是药材。军中随行医官说,远航日久,将士多有水土不服,需要备一些常用药材。”
“光州本地有什么好的药材,也请知府一并代为采买。”
朴常接过单子,没有立刻看,放在手边:“药材的事,光州有药铺,也有山民进山采药。将军要什么,列明了就好。”
余安道:“本将列在单子上了。”
朴常这才低头看单子。
目光缓缓扫过。粮、炭、盐、油,数量不大,合情合理。然后看到药材部分:当归、黄芪、白术、防风……艾草,以及人参。
朴常的目光在人参二字上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余将军,前几味都是军中常用药,光州不难凑齐。”
“只是这人参,光州本地不产。”
“若要上品,得从江原道那边调,时间不短。”
“将军只在光州歇两日,怕来不及。”
余安道:“本将也知道人参金贵。”
“不过胡令公说了,军中几位老将官,长年征战,身上旧伤多,需参汤吊一吊。”
“本将不敢指望光州能拿出太多,有多少算多少。”
朴常沉吟片刻,道:“本官可以试试。”
“光州城中最大的药铺是朴氏药行,他家若有存货,本官让户曹去谈。”
“不过余将军,人参价贵,若量大了,恐怕……”
“现金结算。”余安接过话头,“胡令公说了,采买一律现金,不赊不欠。”
朴常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余将军年轻有为,身兼数职。”
“登州那边,巡检使的差事,管的是海上商船?”
余安道:“巡检使管的是登州以南第二航路的行船安全,检查走私、缉拿海匪之类。”
“不算大差事,权当替朝廷守一道门户。”
朴常“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余安却捕捉到了他问话的时机。
问巡检使,正好是在他说完现金结算之后。
现金是底气,巡检使是实权。
朴常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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