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了,每日报我。”
金瓯应道:“下官明白。”
……
余安从码头回到座船,换了一身衣裳。
方才在码头上穿的是战袍,如今换了一袭绯红圆领袍,腰间束金带,佩鱼符,足蹬乌皮靴。
他本就生得挺拔,这么一换,那个在码头上说话的武将,忽然就有了几分京官的气度。
身后八名亲兵也都换了干净战袍,腰悬横刀,步履整齐。
为首的两名亲兵手里提着一只漆木匣子,里头装着两匹登州织锦,一套青瓷茶具。
一行人走到府衙门前。
守门的衙役见了,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问,那为首亲兵已上前一步。
深吸一口气,高声唱道:
“大唐天启皇帝御敕、宣威将军、轻车都尉、检校工部员外郎、县开国子、天启海军第二营第四军军都指挥使、兼东海登州第二航路巡检使,余安,特来拜会高丽光州知府!”
一气呵成,丝滑无比。
这一串头衔,从品阶到勋爵,从实职到兼差,一字不落,抑扬顿挫,中气十足。
府衙前静了一瞬,连门口石狮子旁打盹的老吏都猛地抬起头来。
衙役不敢怠慢,转身飞奔入内通报。
余安站在台阶下,神情从容,纹丝不动。
八名亲兵在他身后列成两排,站得笔直,连目光都不乱瞟。
这是仪态,也是底气。
他要让光州府衙里的人看清楚,来的是什么样的将军。
朴常本来在后堂批今日的文书。
码头上站了一个时辰,回府又接着处理积压的公文,案头的油灯已经挑过两回。
听到衙役来报,他手中的笔顿了顿。
“宣威将军……检校工部员外郎……县开国子……”
他放下笔,低声重复了一遍。
旁边的通判金瓯忍不住道:“府君,这位余将军的衔头不低。”
“宣威将军是正四品上,检校工部员外郎是从六品,加上县开国子,这是实打实的封爵。”
朴常站起身,掸了掸袍袖,道:“不他一个三十出头的人,能兼这么多衔,不是靠战功,就是靠背景。”
“胡进思把他放在前头来见我,不会只是让他来送礼的。”
他走出后堂,穿过庭院,来到前堂门口,正了正衣冠,拱手道:“余将军光临寒衙,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余安在阶下拱手还礼,笑容温和:“朴知府言重了。”
“末将奉胡令公之命,专程前来拜会,叨扰知府清静了。”
他微微侧身,亲兵将漆木匣子抬上前。
余安道:“这是胡令公的一点心意,两匹登州织锦,一套青瓷茶具,另有胡令公亲笔书信一封。”
“令公说,光州以礼相待,大唐亦当以礼还礼。”
朴常看了一眼那漆木匣子。
木料平常,但打磨得光滑,边角包着铜,一看便是军中手笔,不是市面货。
他遣人接过:“令公太客气了。朴某只是尽藩臣本分,岂敢受此厚礼。”
“知府若不收,末将回去没法交差。”
余安笑了笑,“再说,这也不全是礼。”
“信里有胡令公交代的几件小事,要请朴大人帮忙的。”
朴常目光微动。
好家伙,礼物一递,跟着就是小事。
他侧身伸手:“将军请入堂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