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同时发动,铁蹄踏地的轰鸣惊破了清晨的寂静。
再往后,两百多骑新手咬紧了牙关,用磨破的大腿夹紧马肚,策马跟上。
他们想的不是杀多少敌人,而是紧跟着陛下一直冲锋便可。
幽州城外的开阔地上,到处都是陷阱。
耶律德光前日在接到李炎分兵的斥候战报后,就下令在城南挖设陷马坑。
时间紧迫,契丹人没有挖大面积的坑,而是在开阔地上零星布设。
挖一个坑,底下斜插削尖的木桩和铁刺,上面用细木棍和苇席盖住,再覆一层浮土。
玄甲铁骑踩中了第一个陷阱。
苇席碎裂,冲在最前的一骑玄甲落入坑中。
坑底的尖刺不堪重负,被玄甲战马近一吨重的体量压断了铁刺,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然后那一骑玄甲傀儡凭空消失,连人带马化为了虚无。
同一个瞬间,它完好无损地从李炎身侧重新出现。
然后是第二个陷阱,第三骑玄甲踩中。
同样是苇席碎裂,同样是尖刺断裂,同样是消散后重现。
玄甲铁骑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所过之处陷阱一个接一个地被触发,一个接一个地被压成坑底的碎屑。
消散、重现、继续冲锋,毫发无伤。
但身后的两百多骑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炎破城门心切,玄甲傀儡在前方无视陷阱强行开路,被踏破的陷阱在身后敞开,后面跟着的两百多骑冲上来时,有人避不开那些已经空了的大洞。
第一匹战马踏进了陷阱,前蹄踩空,马的惨嘶、骑手的惊呼、骨头碎裂的闷响,三声混在一起,陷阱口腾起一小股尘土。
然后又是一声惨叫,第二个陷阱开口也在铁蹄踏过后暴露,几匹躲避不及的战马一起跌了进去。
不多不少,十几个人就这么没了。
掉进陷阱的人没有救,没有人降速,咬紧牙关的牙齿已经渗出了血丝。
薄雾散开了。
李炎看清了幽州南门的全貌。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人影晃动,守军显然已经发现了城外的动静。
契丹话的喊叫声从城头上传来,火把被匆匆熄灭,军士们张弓搭箭,手忙脚乱地架起弩机。
但这和李炎无关。
他已经到了城下,接下来便是狂欢。
而城墙上所谓的防御,在纳米合金面前连纸糊的都算不上。
玄甲铁骑保持着冲锋的速度,直直地撞向南门。
而同一时刻,幽州的牙城内,耶律德光正在发泄。
宽大的胡床上,锦被凌乱地堆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汗液混合的味道。
耶律德光赤着上身,身下是一名……妇人……。
女子咬着唇不敢出声,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十指紧紧攥着被锦缎的褥单,指节发白。
旁边还有一个女子,缩在床角,衣衫不整,肩膀在不住地发抖。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有人闯进了外间。
紧接着是亲卫的呵斥声、来人的争辩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直接冲到了卧房门外。
“陛下!陛下……!”
耶律德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