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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郭郎君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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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丫也凑过来,伸手沾了一点泡沫,搓了搓,眼睛瞪得溜圆。

    “郎君!这……这沫子也太多了吧?比皂角多多了!比澡豆也多!”

    萍儿把手洗干净,翻来覆去地看。

    手白白净净的,指甲缝里那些常年做活留下的污渍,竟然淡了许多。

    她捧着那块肥皂,满心欢喜。

    六丫抢过去也试了试,洗完又叫又跳:“郎君!这洗的也太干净了吧!这东西太好了!”

    李炎靠在躺椅上,看着两个姑娘又笑又叫,嘴角微微弯起。

    “好用就留着用。”他说,“一人一块,省着点。”

    二女连连点头,把肥皂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下午,李炎躺在枣树下。

    院里的枣子已经打光了,铺在席子上晒着,红红的一片。

    六丫隔一会儿就去翻一翻,把坏掉的挑出来。

    萍儿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块肥皂,翻来覆去地看,时不时凑到鼻子前闻闻,又小心地用布包起来。

    枣树的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沙沙响。

    有几片落在李炎身上,他也不拂,就那么躺着,看着天。

    天很高,很蓝,几缕白云慢慢飘着。

    他想起了圃田泽,想起那五十多个人。

    想起伏娘子熬猪油时的专注,想起何启记账时的认真。

    想起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人眼里的泪光。

    那些人,把他当成了救星,当成了神。

    可他不过是穿越来的,有个破系统而已。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了。

    傍晚,六丫煮了饭,炒了两个菜,又切了一盘枣子。

    三个人在枣树下吃了饭,李炎又躺回去,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一早,李炎刚吃完早饭,院门被人敲响。

    六丫开门,进来的是陈四,手里拿着个红帖子,满脸喜色。

    “郎君!”

    李炎接过帖子,打开看。

    上面写着:

    “谨订九月二十五日巳时,于汴河码头惠楼设宴,恭请李炎郎君光临。颉跌商号 郭”

    字迹端正,纸是上好的薛涛笺,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李炎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问陈四:“谁送来的?”

    陈四道:“通源行的伙计,一大早就送来了。”

    “周掌柜让带话,说郭郎君想认识认识郎君,就是吃个饭,没别的意思。”

    李炎点点头,把帖子收起来。

    萍儿和六丫凑过来,好奇地问是谁。

    李炎说是通源行的东家,请吃饭的。

    萍儿小声道:“郎君,那郭郎君……奴家在茶坊听说过,是个有本事的。”

    “颉跌商号做得很大,城里有好几处买卖,听说和宫里头都有来往。”

    李炎笑了笑:“那更得去了。”

    他冲萍儿道:“去准备几样东西。”

    萍儿应了。

    李炎一样一样吩咐:井里泡着的西瓜捞一个上来,包好;

    柴房里的瓜子装一袋子,拣好的;

    肥皂拿两块,用布包得漂亮些;

    还有那龙井茶,也包一袋。

    萍儿忙活起来,六丫也去帮忙。

    不多时,东西都备好了,装在个竹篮里,用布盖着。

    陈四在一旁看着,挠头道:“郎君,萍儿包裹的这礼物真好看。”

    李炎笑:“我也觉得。”

    次日一早,李炎带着陈四出门。

    御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热闹得很。

    两人穿过御街,往东走,不多时到了汴水码头。

    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有货船,有客船,有渔舟。

    挑夫们扛着货包,喊着号子,在跳板上穿梭。

    河风吹来,带着水气和鱼腥味。

    李炎顺着河岸往北看,一眼就看见了惠楼。

    三层高,飞檐翘角,临河而建。

    底下两层是青砖灰瓦,顶层是雕花木栏,挂着红绸灯笼。

    楼前泊着几艘画舫,船上有人弹琵琶,曲声隐隐传来。

    李炎站住脚,抬头看着那楼,赞道:“这楼建得真漂亮。”

    陈四在一旁道:“郎君,这惠楼是汴梁有名的去处,达官贵人常来。”

    “听说光是盖这楼,就花了好几千贯。”

    李炎点点头,迈步往前走。

    离楼门还有十几步远,他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人站在前面,是个年轻人,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月白色的圆领长袍,腰间束着镶银的革带,头上戴着软脚幞头。

    那人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他们。

    他身后半步,站着个中年人,穿着深青色的袍子,微微躬着身子,正是通源行的周掌柜。

    李炎脚步不停,迎上去。

    那年轻人见他过来,笑容更深了些,拱手为礼。

    李炎也拱手。

    两人目光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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