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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看着父亲露出来的肚皮，圆耳朵动了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又看了看苏娇娇，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成年雄虎某种重要仪式。
苏娇娇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她走过去，尾巴轻轻拍在重楼露出的白肚皮上。
重楼整只虎都像被奖励到了，尾巴刷地圈住她的后爪，胸腔里的咕噜声一阵一阵往外冒，震得草叶跟着抖。
苏娇娇抽了抽爪子。
没抽出来。
重楼赶紧松开，却又不肯完全放，尾尖勾着她的尾巴尖。
老二坐在旁边看了许久，圆耳朵朝前竖着。
她低头看了看父亲勾住母亲尾巴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条浅色尾巴，最后慢慢把尾巴收回爪边，端端正正压住。
苏娇娇瞥见她这个动作，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重楼趁她没再抽尾巴，翻身爬起来，整只虎贴到她身侧。
苏娇娇往前迈一步，他就贴着她肩侧跟一步；苏娇娇往左绕开一截横倒的枯木，他也跟着绕，哪怕那截枯木只到他前腿一半高，他也非要绕到她走过的那条痕迹上。
尾尖勾着尾尖，金色和浅金色的皮毛在草坡上擦过，一路带倒几根细草。
老二跟在两只成年虎身后，时不时看向看了看重楼紧紧贴住苏娇娇的模样，圆耳朵朝前竖着，尾巴始终规规矩矩地压在后腿旁。
山脊另一侧，老大已经不见了。
风从南坡吹上来，带着溪沟水汽和年轻雄虎新留下的气味。那股味道越来越远，越过沟底，又往更开阔的林子里散去。
苏娇娇停在一块岩石前，回头望了一眼。
老二也停住。
重楼跟着停下，尾尖还搭着苏娇娇的尾巴，耳朵却朝南坡转了转。他听了很久，直到远处隐隐传来一声还带着少年气的虎啸。
“嗷——呜。”
这一次，比刚才在沟边那声更远，也更长。
老二的前爪在岩面上轻轻刮了一下。
苏娇娇低低呼了一口气，转身往洞穴方向走。
重楼贴得更紧，像是怕她因为送走老大而心情不好，又像是终于把惹事的儿子赶去该去的地方，急着讨回自己失去的贴睡资格。
回到洞口时，老二没有像从前那样挤进父母中间。
她在垫子边缘趴下，头朝洞口，耳朵听着外面的风声。洞穴里少了一只总爱四脚朝天睡觉、梦里还要蹬腿的年轻公虎，垫子一下显得空了许多。
重楼趁机把脑袋搭到苏娇娇肩侧。
苏娇娇这回没有推开他。
重楼的呼噜声一下子稳了，尾巴绕过去，把苏娇娇后腿弯轻轻圈住。
老二看了他们一眼，又把脑袋压回前爪上，金色眼睛在黑暗里亮了很久。
一场大雪之后，红松林被雪压得矮了一层，枝头积雪落下时，会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松散的小坑。
苏娇娇把老二带到松林，那片林子靠近背风坡。
重楼走在最后，路过一棵红松时，用脸颊蹭了蹭树干，留下气味后又追上苏娇娇。
前方坡下，一头老马鹿正在啃雪下的干草。
它体型很大，脖颈粗壮，角枝上挂着雪，吃两口就抬头，耳朵不停转动，鼻端朝风口嗅。
几只年轻马鹿离它不远，可真正警觉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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