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我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底了然,局势已然被我稳稳掌控。
空头的远期许诺,永远比不上实打实的眼前红利。马库给的是缥缈未知的未来,我给的是即刻落地的安稳与强盛。
但我清楚,仅凭利益利诱,不足以彻底压服谨慎多疑的瓦伦。此人老谋深算、生性多疑,不见实利、不信虚言,想要让他彻底倒戈,还需要最后一道绝杀底牌,彻底击碎他所有犹豫。
我目光锁定瓦伦,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无比:“我还知道,族长常年被陈年腰疾、风湿痹痛缠身,每逢风沙阴雨天气,筋骨僵硬、刺痛难忍,夜不能寐、坐立难安,多年求医无果、久治不愈,对不对?”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瓦伦浑身一震,身躯骤然紧绷,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眼底满是惊骇之色。
他的陈年旧疾,隐秘多年,极少对外人提及,就连部落内部的医者都难以精准确诊,远在卡鲁的我,竟然一眼看穿、精准道出!
“你……你怎么知道?”瓦伦声音发颤,满是惊疑。
我淡淡一笑,从容答道:“观你站姿微驼、重心偏移、行走僵硬,按压腰侧会下意识隐忍疼痛,面色寒湿暗沉、气血淤堵,是常年风寒入体、经络阻滞、筋骨劳损所致的陈年风湿痹疾。荒原医术粗浅,只会简单草药外敷,无法疏通经络、祛除沉寒,自然久治不愈。”
“我今日便以此疾为证,让族长亲眼见识,卡鲁凭什么能凌驾荒原各部,凭什么值得瓦西誓死结盟。”
不等瓦伦回应,我径直抬步上前,穿过层层合围的武士,一步步踏上议事高台。
周遭瓦西武士心神震动、犹豫不决,无人敢贸然阻拦。凯瑟琳紧随我身后,步履从容,默默替我戒备周遭动静,随时应对突发变故。
我走到瓦伦身前,语气平静:“我无需针石汤药,仅凭双手古法理筋之术,便可当场为你疏通经络、祛除淤堵、缓解沉疾,让你即刻止痛、舒展筋骨。”
瓦伦神色惊疑不定,心底满是震撼与迟疑,疼痛缠身多年的煎熬,让他终究无法拒绝这份诱惑,僵硬点头:“你……你试来。”
我示意瓦伦端坐放松,抬手落于他腰背僵硬之处,指尖精准找准经络穴位,遵循中医“先理筋、后正骨、温通散痹”的古法要义,开始施术。
长年荒原风寒侵袭,瓦伦腰背经络淤堵严重、筋膜僵硬粘连,寒湿沉骨,寻常外力推拿根本无法触及病灶。我先以轻柔推法顺膀胱经、督脉缓缓梳理,松弛表层紧绷筋膜,打散浅表淤堵气血,手法轻重有度、快慢有序,柔中带刚、沉稳精准。
随后指尖聚力,精准点按血海、肾俞、腰阳关诸穴,开穴引气、祛风散寒,一点点穿透僵硬肌肉,直达深层经络淤堵之处,虚实交替、补泄兼顾,将沉积多年的寒湿浊气缓缓疏导散开。
随着手法持续推进,瓦伦原本紧绷佝偻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渐渐松弛,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隐忍多年的痛楚神色尽数褪去。
起初他还身躯僵硬、强忍不适,片刻之后,紧绷的肌肉彻底松解,淤积的气血顺畅流通,久违的温热感蔓延腰背,刺骨的冷痛、僵硬的酸胀尽数消散。
“热……热起来了!”
瓦伦低声轻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浓烈的震惊与狂喜。
困扰他十余年的陈年顽疾,阴雨必痛、昼夜难安,部落医者束手无策、草药无效,竟被我仅凭一双手、短短片刻,便祛除大半疼痛、疏通淤堵寒湿!
我最后掌根轻揉收尾,顺筋归位、调和气血,收劲收手,整套古法理筋手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无半分冗余拖沓。
“族长,起身试试。”我淡淡开口。
瓦伦迟疑起身,缓缓挺直腰背。
原本常年僵硬佝偻、无法挺直的腰背,此刻竟能轻松舒展、直立如常。往日深入骨髓的刺骨酸痛、麻木僵硬尽数消散,腰背温热轻快、通透舒畅,行动自如、毫无滞涩。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扭动腰身、踏步走动,每一个动作都轻盈顺畅,脸上满是狂喜与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神技……真是神技!”
瓦伦忍不住低声惊叹,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敌意、轻视、算计,而是极致的敬畏与心动。
周遭所有瓦西族人、武士尽数哗然,满眼震撼、满脸敬畏。他们世代困于粗浅的荒原医术,病痛全靠硬扛,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徒手治病之术,顷刻间,所有人心底的敌意尽数瓦解,只剩下深深的信服。
利益利诱,终究是外物诱惑;救命祛痛、立竿见影的神奇医术,才是真正直击人心、让人彻底臣服的底气。
我静立高台,神色淡然,无半分自得,目光平静直视瓦伦,缓缓开口,彻底敲定局势:
“马库能给你的,卡鲁加倍给你。马库给不了你的,卡鲁照样能给你。疆域、粮草、草药、医术、安稳,只要你倒戈反水,尽数归瓦西所有。”
瓦伦呼吸急促,神色剧烈动荡,眼底的贪婪、敬畏、迟疑交织缠绕,陷入深深的犹豫。
他很清楚,我开出的条件无比优厚,是瓦西千载难逢的崛起良机。可他心底依旧藏着致命的顾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良久,瓦伦沉沉开口,道出心底最深的忌惮:“军师所言条件,的确诱人。可我瓦西势单力薄、战力微弱,一旦公然反水、退出联盟,马库其余五部必然震怒,联军铁骑压境,我瓦西首当其冲,必然被率先覆灭!”
“我不敢赌。”
这便是所有摇摆部落的通病,贪利却更畏祸,想获利却不敢承担风险,生怕出头受损、招致反噬。
我看着他满脸忌惮、畏首畏尾的模样,语气铿锵、字字笃定,给出最坚实的承诺,彻底打消他所有顾虑:
“你只管反水,其余所有风险,卡鲁一力承担。”
“有卡鲁在背后为你撑腰,有我林默坐镇布局,六国联军,无人敢动瓦西分毫!谁若敢率先攻打瓦西,我便先灭谁、专打谁、死磕谁!”
一句话,掷地有声、落地千斤。
满场寂静,无人反驳。
瓦伦怔怔看着我,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迟疑慢慢松动,心底的天平彻底开始倾斜。
局势已然拿捏稳妥,利诱、威慑、安心三重铺垫尽数落地,瓦解联盟的第一步已然成功过半。
我见瓦伦陷入深度权衡、无需我继续施压,便暂且收束谈判,缓声开口:“此事事关部族存亡,族长可以慢慢思虑,不必急于一时。”
“我听闻瓦西祭坛传承古老、留存诸多上古遗迹,可否容我前去观览片刻,稍作等候?”
瓦伦心神不宁、思绪纷乱,正需要时间沉淀权衡,加之对我满心敬畏,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点头应允,派人引路带我前往部族祭坛。
瓦西祭坛坐落营地最高处,是整片部落最古老、最神圣的区域,寻常族人不得随意靠近,唯有族长与祭司可出入祭祀。祭坛石台由无数古老青石堆砌而成,青苔斑驳、风霜厚重,随处可见岁月侵蚀的痕迹,古老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路行至祭坛中心,周遭无人打扰。
凯瑟琳随行在侧,见四周无人,方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感慨:“刚才太险了,差一点就兵刃相见。你胆子也太大了,真敢孤身压局、空手谈条件。”
我转头看她,淡淡一笑:“险中求胜,本就是破局之道。瓦西人心有贪、有畏、有疑,只要拿捏住这三点,便无不可破的局。”
说话间,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祭坛最深处的石壁。
就在我随意扫视的瞬间,脚步猛地僵在原地,周身的空气骤然冻结,连呼吸都下意识骤停,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祭坛最深处的整面石壁,被岁月风沙磨得斑驳残缺,深浅交错的彩绘纹路褪色暗淡,却依旧牢牢锁住千年时光,将上古的画面死死镌刻在此。石壁之上,尽数是荒原古族的祭祀图景、天地异象与蛮荒秘闻,画风古朴狰狞,笔触晦涩诡谲,透着一股源自远古的肃穆与诡异。
而石壁正中央那幅最醒目、最完整的主画,像一只沉寂千年的眼眸,死死盯着来人,瞬间攫住我全部的心神,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到无法动弹!
画中天地昏沉晦暗,黄沙倾覆、雷光乱炸,空间扭曲褶皱,漫天混沌黑雾吞噬四野,正是末日倾覆般的绝境景象。风沙中央,立着一道孤挺的人影,身着不属于这片荒原、不属于上古时代的奇异衣袍,单手高高举过头顶,掌心托举着一面流转幽光、澄澈剔透的**青铜古镜**。
镜面映照天光、折射雷光,破开漫天昏暗黑雾,周遭天地异象翻涌、风云剧变。
而男子身处的环境、漫天风沙雷光、空间扭曲的异象、周身环绕的混沌气息……
**与我当初穿越而来、空降荒原的那一幕场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轰!
惊雷在脑海中轰然炸响,无边的震撼、惊悚、诡异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尽数冰凉。
我死死盯着石壁壁画,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疯狂跳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宿命感、惊悚感、迷雾感彻底笼罩心神。
上古壁画!千年传承!
竟然精准复刻了我的穿越场景!
手持青铜镜、引天地异象、破混沌黑暗!
这一刻,我终于隐隐触碰到了最深层的真相。
我从来不是意外穿越。
我的到来,或许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这片荒原、被这面上古青铜镜,**注定、预言、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