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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斜斜打在廊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萧挽霜从外府议政厅出来,见祝夏候在外边,一如往日的冷峻。
“怎么样?”萧挽霜脚下未停,朝内府走去。
祝夏像道影子跟在她身后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公主,驸马带来的那些人,看着都低眉顺眼,可站、坐、行走,全是军中斥候的章法。夜里值更,两人一组,眼睛从不全闭。”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屹冬说,他隔着一重院墙,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些,其中一人就立刻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萧挽霜眼中冒出了警惕的光芒。
“还有,”祝夏继续道,“今晨有封桓国的信送到驸马手上,是一封帛书。驸马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后就打火把信烧了。烧之前,属下瞥见最后一行,写着‘舅父于暗处目送,心痛如绞,泪已涸’。”
“知道了。”她只说了三个字,脚下却拐了个弯,没往北苑去,反而朝着连接中庭的甬道走。
心里那点因议事生的烦躁,被更深的东西取代。
桓墨带来的“嫁妆”,可能比预想的还要“丰富多彩”。
刚穿过二门,一阵嘈杂的号子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就撞进耳朵。
“稳着点!”
“左边!左边抬高点!”
萧挽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景象,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只见十几个粗使仆役,两人一组,扛着碗口粗的木杠。木杠中间用粗麻绳吊着的——是树。
都不是小树苗。
那些树,枝干粗壮、根系带着巨大泥坨、用草席和麻绳捆得严严实实。
泥坨之大,还要配上四个劳力才能抬动。
方向是东苑,落霞园。
萧挽霜:“……”
她眨了眨眼。
寒冬腊月,土地冻得梆硬,移栽树木?
祝夏在旁边小声补充,语气里也透着难以置信:“公主,是驸马命人从桓国落霞宫,将他亲手栽的梨树,连根挖起,一定要运来种下。”
萧挽霜沉默。
她看着那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的光秃枝桠,心底那股凉意又泛上来,这次还夹着一丝荒谬。
把故国旧宫的树,千里迢迢,挖过来种在新“家”?
这偏执劲儿,已经不是闲情逸致能解释的了。
这更像是一种疯狂的标记。他在用这种方式,固执地把“过去”的一部分,强行钉进公主府。
她正想着,忽见前头出了点意外。
一棵格外粗壮的梨树,因为泥坨太重,一侧麻绳突然崩滑,整棵树猛地朝旁边歪倒,眼看就要砸到一个低头扛树的小厮身上。
电光石火间,一道深灰身影从队伍末尾鬼魅般掠出——是桓墨带来的一个侍从。
他相貌普通,很难引起人注意,原本一直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
他甚至都没跑,却在眨眼间掠到了歪倒的树下。然后,在所有人惊呼还没出口时,他伸出了一只手。
仅仅只是单臂一托,手掌便稳稳抵在歪斜的一侧。
那棵眼看就要砸下来的大树,像个听话的孩子,晃了晃,重新变得稳稳当当。
“系结实点!”
他声音浑厚,干脆得像在下军令。
待小厮将绳结打好,他收回手,低头退两步,重新隐入人群后,仿佛刚才的意外从未发生。
只有他脚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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