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守,官军屡攻不下。
数千人马驻扎在山脚,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打算耗死山上的敌人。
可那帮悍匪仗着地势,自给自足,跟他们耗,哪是养尊处优的世子想的那般容易?
夜晚,寒意袭人。
营地边缘,一个老兵支起火堆,驱散寒意。
今夜与他一同值守后哨的,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小兵。
那小兵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生得白皙俊俏,在一群糙汉中格外扎眼。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沉静幽深。
老兵用树枝拨弄着火堆里烤得焦黑的昆虫,顺手叉起一个,递给那白面小兵。
“小子,尝尝?”
那白面小兵正是桓墨。
他目光在那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上顿了顿,随即面不改色地接过,放入口中,平静地咽了下去。
“嘿!有点意思!”
老兵乐了,觉得这小兵倒不矫情。他又自己叉起一只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长夜漫漫,咱爷俩来唠唠?”老兵将桓墨上下扫视一番:“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没真正见过血吧?”
桓墨摇摇头,情绪隐在夜色里。
老兵啐了一口,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抱怨道:“真邪了门了,打个山匪毛贼,五六天还没打下来,真不知道前头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小兵笑了笑,凤眸中凛冽一道寒光——当然不好打,因为他们不是在跟山匪打,而是在跟一个训练有素的死士组织打。
不放水的话,这一千多兵力都不够他们杀的。
“要我说,这种活儿根本用不着咱们主营的人来干,地方上的那些个丘八就该料理干净了……诶!你这小子,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
他见小兵半天提不起兴趣,一拍大腿,豪气道:“得,老子给你讲讲真格的战场,开开眼?”
桓墨抬起头。
老兵对上他寒潭似的眼睛,心中禁不住一凛。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瞧着有点瘆人?
这哪像个新兵蛋子的眼神,分明是一双蛰伏在黑夜里的兽眼,明亮漆黑,深邃有力。
老兵甩甩头,把这古怪的想法甩走。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炫耀:“要说之前支援许国,跟萧国打的那场硬仗……嘿,那才叫打仗!尸山血海,打了三天三夜!”
桓墨颔首,示意自己在听。
老兵来了劲,卖着关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可你猜怎么着?咱们最后,居然是败在一个小娃娃手里!”
桓墨起先还漫不经心,听到“小娃娃”几个字,眉梢微微一动。
“猜猜多大?”老兵没等桓墨接话,迫不及待地伸出三根手指,眼睛瞪得溜圆:“才十三岁啊!毛都没长齐呢!而且听说——”
老兵飞快地左右扫一眼,满是惊叹:“还是个公主!萧国公主!十三岁的小女娃,带着兵,把咱们几员老将耍得团团转,计谋一套一套的!”
萧国公主,十三岁,战场奇功。
桓墨忽地想到一个名字——萧挽霜。
上一世和他纠缠了两年的对手,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