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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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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女儿流产的事,也知道厂里有很多事情等侍他处理。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与黄脸翻脸了,自己将来也许就是那个顶替黄脸位置的马小三。

    “骗你是小狗,不信你打开微信位置共享,就知道我如今究竟在哪里。”

    “我信,我信。你开车要小心,慢点,不急。”小马确信牛得悔正在回长沙的路上。她神秘兮兮地拔通了张友明的电话。

    原来张友明长期待在长沙嫖赌逍遥,亏空了一大笔钱。他想要一把赚回来。于是,他打上了由他掌控的“教育基金”的主意。他动用这笔公款买了几支科技板块的热门股票,谁知媒体上的宣传全是骗人的鬼话,背后有华尔街金融大鳄在操盘,几百万人民币投进去如同扔在水里,泡都没有冒一个,血本无归。这笔钱要是填不上,不仅是掉饭碗的问题,而是要坐牢的问题。无奈之下,他想要小马拉他一把,“这些年你从我手上拿了不下百万的好处,你先让我把这窟窿填上,有钱了再返给你。”“你做梦吧,那都是我劳动所得,况且早就花得一干二净了。”“我求你了,救救我吧,看在这些年你与和相亲相爱的情份上。”小马是真心爱他,但要她把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再吐出来,门都没有。“我又不欠你的,你吃喝玩乐,嫖赌逍遥,钱玩没了,这会子找一个女人家出浆,看你这点出息。”小马的话象一把小刀子深深地扎在了情哥哥的心上。张友明内心拔凉拔凉,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无情,还会小刀子捅人。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张友明怒吼道“你与那姓牛的眉来眼去,你当我不知道?”“知道怎么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小马毫不示弱。张友明见小马水米不进,只好另作打算。他想起了牛得悔,此人横刀夺爱,若能宰他一刀,岂不是一箭双雕?张友明双膝跪在地上,求小马帮他一个忙。男儿膝下有黄金,小马心动,想要把他拉起来。“你不答应,我不起来”。“好,我答应,你先起来。”张友明站起身来,如此这般地跟小马交待一番,二人相对一笑,乌云全消。

    小马提前开好了房,电话告诉牛得悔房间号码,牛得悔停好车径直进了小马的预订的房间。

    两人见面一番热吻,小马借故将他推开,转身去了洗手间。牛得悔迫不及待地剥光了衣,刚一上床,张友明手持菜刀从一侧走了出来,一个跳跃跳上床,骑在牛得悔的身上,“你小子偷鸡摸狗,干出这等龌龊之事,总算被我逮着了吧,今天看你往哪儿跑?”双膝摁住牛得悔的双臂,一手钳住他的头发,一手扬刀就要砍他的脖子。“救命啊,救命!”牛得悔高声呼喊。“别喊了,这房间很密封,没人听得见,也没人救得了你。”牛得悔听出了张友明的话外之音,看来他并非真的要他性命,紧张的情绪松懈了许多。“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你敢耍滑头,我一刀做了你,信不信?”“我信,我信,有话尽管说,凡事好商量。”牛得悔告饶。张友明也不转弯抹角,“拿八百万块钱来,我就饶了你。”

    “你这么死死地摁着我,我怎么拿?”见牛得悔如此说话,张友明心里有底了,他吩咐小马帮牛得悔“给他拿手机,让他转账”。“转账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从今往后,殷殷就是我的了。”张友明想了想,女人就是一件衣服,穿旧了,扔掉,再买就是,何必为一件破衣烂衫同他计较呢。“好吧,我答应你。”张友明爽快地答应了牛得悔的请求。牛得悔暗自高兴,乖乖地转了八百万元,张友明确认到账后,松开了双膝。牛得悔下得床来把衣服穿好,悻悻地说道“都是朋友一场,何必来这一手”。张友明也不理会,随后给小马转了二百万,剩下六百万正好填补教育基金亏空。

    张友明与小马分完脏款,与小马行了一个永不相见的告别礼,整了整衣服,扬长而去。

    牛得悔瘫软在沙发上,惊魂未定,无精打彩。他想回牛家弯,又害怕与黄脸会面。左右为难之时,小马款款慢步走到他身边。安慰道:“钱乃身外之物,退财才能免害。你从阿富汗满载而归,就注定有此一劫。”小马的话说到了牛得悔的心坎上了。牛得悔强打起精神,一把将她抱住,往床上一扔。销魂时刻,别虚度了良宵,一切不愉快与烦恼均被抛到九霄云里去了。

    从此,牛得悔不再与黄脸同床共枕。黄脸自知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也明白牛得悔醉翁之意,不再寻他论长论短。二人既使相见也形同陌路。

    黄脸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她忍着,不愿意去看医生。也许她真以为是车祸所致,也许是家庭矛盾令她心灰意冷。总之,她不愿让人知道自己心情不好,也不愿意别人看她病恹恹的样子。

    牛洁又怀孕了。杨银枝喜出望外,她决心放下一切家务琐事,全心全意服侍好儿媳妇。尽管因儿女亲家关系处理不平衡,婆媳之间已存芥蒂。但杨银枝知道轻重,她不会与洁儿计较,她要对未来的孙子着想,她甚至于可以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因为她太想抱孙子了,她顾不得许多,只要对孙子有利就好,一切不愉快的事都可以抛到脑后。

    果不其然,她从汉寿出发坐车到长沙专门服侍洁儿,却不得洁儿待见。一见面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自己正在吃饭,却不问婆婆是否吃饭,明知她长途奔波,肌肠鹿鹿,也不给她安排饭食。杨银枝早有思想准备,并没有把媳妇的不待见放在心上。她放下行李,自已来到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先填饱肚子再说。

    洁儿依旧冷漠,婆婆知道她流产后受了剌激,也不跟她计较。本来嘛,高龄女子好不易怀上胎儿,突然间没了,别提心里有多难受。回到娘家想要的温存没有得到,相反还受到歧视和近乎污辱的对待,内心的淤堵何处能够掀泄?杨银枝理解洁儿的心情,她如此侍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什么,纯碎是牛家不和产生的涟漪。

    杨银枝满以为过了这阵子自然就没事了,谁知洁儿的心结始终打不开,对婆婆还是看不顺眼。阁儿在牛得悔的厂里忙碌,没有空闲来陪伴妻子,杨银枝依然小心翼翼的打理洁儿的衣食起居。没有了新鲜水果,便从超市里买来洁儿最喜欢吃的车厘子。她知道洁儿爱吃牛肉,她每天都给她弄点牛肉,不管是炒,还是炖。总之,只要是她爱吃的,就是觅也要觅了,给她吃。这也是为她肚子里的孙子着想,只要办得到的她都尽量办到,让她满意。但事与愿违,杨银枝越是小心侍服,洁儿越发狠心报复。这天,罗迪安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杨银枝一个电话打来,哭诉洁儿如何如何不待见她,不把她当人看。“那你就回来呗,你一个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呀。”“我怎么能回来呢?她孤单一人,肚子里怀着一个孩子,没有半个人在她身边,如何放心得下?”“你既然不肯回来,那就忍耐着点,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就是气她不过,我好心好意过来服侍她,她反倒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罗迪安没好气的回道:“都是你自讨的,她又没有要求你呆在那,是你死讥白捏要热脸贴她的冷屁股。”“你都这么说,我还有什么活头,不如死了算了。”杨银枝恢心丧气。“你这是什么话,寻死觅活的“,罗迪安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说:”我还有事,电话我挂了。”罗迪安回想起订婚那天洁儿母子大街上闹别扭的场景,就知道艰难的日子还在后头。虽然黄脸当面说过“洁儿的脾气不好,你们现在悔婚还来得及”的话,但脾气不好终究不是退婚的理由。现在终于明白黄脸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她这是在打预防针,“将来有什么后果你们自行承担,因为我早就提醒过你们”。罗迪安也曾不止一次地提醒过杨银枝,“亲戚间不要来往过密,要保留一定的距离”,无奈,她听不懂这话的真正涵意,依旧我行我素。

    没过几天电话又打来了,这次是晚上。罗迪安忙了一天正准备睡觉,爱接不接划了一下手机屏幕,只听电话那头哭泣的声音,便强打起精神说:“你说话呀,哭啥?”“这女儿太不会为人了”,抽泣了半晌,杨银枝终于开口说话了。罗迪安回道:“会不会为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媳妇是你自己挑选的,怪谁呢?”“我晓得她是这号人啊”。“现在晚得了吧,你只有这号‘八字’,怪不得别人。”因是晚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罗迪安将手机放一边任由其家长里短,哭也罢,诉也罢,大不了浪费一点电话费。

    接连几天,每晚准时打来电话。就象留声机唱片串了纹路,重复播放着同一句乐曲,杨银枝重复诉说着同样的现话。罗迪安象往常一样,把手机放一边,也不挂,也不回,等她哭累了,说累了,不哭了,不想说了,电话也就停了。

    一天,杨银枝把电话又打到了办公室,开口就是“没有活头了,我干脆死了算了。”罗迪安依旧是劝她回来,“你这是何苦呢?又没人限定你必须呆在那里,在那里活不下去了,回来就有活路了啵。”罗迪安转而警告道:“办公室有很多人,我也有很多公务处理,没有功夫听你这些闲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忙完了公务,罗迪安感觉得事情不可放任不管,三天两头烦心不说,万一想不通寻了短见,岂不是后悔都来及了。他考虑再三,决定给直接牛洁发一条微信:“牛洁,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儿媳妇。你婆婆更年期综合症叠加退休不适应症,望能多加关怀和关照。”手指从发送键收回来的那刻,罗迪安还在想这条短信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引起洁儿的不适或者反感?过了一会,见牛洁没有回复,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唯恐她又多心,惹出节外生枝的麻烦。没想到,她没有直接回复,并不意味着就是默认。听杨银枝讲,“她给罗阁打了一通电话,火冒三丈,怪你不该发这样的短信,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难怪她没有回复,原来是柿子找软的捏”。阁儿受了气,便把气撒到他妈身上,电话里狠狠地把杨银枝凶了一顿。杨银枝受了儿子的气,便把气撒在罗迪安身上。罗迪安可不是软柿子,不是你想捏就捏的。他用同样的火气问罪杨银枝,“都是你惹的祸,我叫你回来,你不肯回来。一天到晚寻死觅活,万一想不通寻了短见,岂不又是我的罪过?”

    杨银枝自知此事向罗迪安找补于情于理都有点讲不通,火烧牛皮自转弯地回道:“不怪你,不怪你,都是我的不是。”

    “你别说,根源的确出在你身上。我反复强调,亲家间要保留一定距离,走得太近难免鸡鸭猫狗不同步,凭白无故引出一此不愉快。”

    自打这一曲之后,一家四口就生分了起来。信息交流,不再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自由表达,而是象发电报一样地发短信。洁儿有事,自己办不到,发短信给阁儿;阁儿办不到,发短信给他妈妈;他妈妈也办不到的,亲自去找他爸,只有老俩面对面交流。久而久之,便形成一个定式,“单线联系”。就象电影里隐秘战线上的地下工作者,只有上下线,没有左右邻。从媳到儿,从公到婆,整一个特务组织,一件事情总要三四次电话回转才能搞定。

    安胎的最初几个月,作为女人,的确令婆婆放心不下。洁儿妊娠反应逐渐稳定下来后,杨银枝起程回来了。往后隔三差五的送点东西,送到后立马返回。会面的时间少了,彼此倒也相安无事,直到洁儿分娩,孙儿出生。

    起初,洁儿坚持要在长沙生产。罗阁只好带着烟洒上门,求他大舅出面联系医院和产房。请一桌客就花了近八千元钱。

    眼看得预产期过了,水不动、鱼不跳,看不见什么动静。阁儿虽然内心着急,表面上仍不慌不忙地做着各项准备。接生的医生护士都安排妥当了,洁儿却临时改变主意,执意要回汉寿分娩。罗阁打电话‘单线联系’下线,“洁儿要回汉寿生产,请作好迎接准备”。“说好了就在长沙生产,毕竟是省城,各方面都比县里强。咋又改变主意了呢?”“是呢,接生医生和护士的红包,我都给发了,万事俱备。可她突然说‘她怕’,坚持要到汉寿来生产。”

    “要来就来吧,多不了几个钱”,那时罗迪安尚在工作岗位,工资福利也算可以,钱的事情确实不在话下。杨银枝也才退休,在岗时也从未吝啬过。洁儿要回来自然有回来的道理。于是打电话紧急征求洁儿意见,生产医院是选择人民医院还是妇女儿童医院。突破上下线限制,婆媳共同商量,最后确定在妇女儿童医院生产较为稳妥。

    好在罗杨在汉寿还有些市场,几个电话就搞定了接生的相关事宜。

    先天住进医院,做完各项检查,一切正常。第二天临盆,申时进入产房,酉时顺利生产。

    罗杨二人高兴极了,立马打电话向牛得悔黄脸二人报喜。他们二人也是喜出望外,当即赶到汉寿,见母子平安,相对一笑抿恩仇,挑出红包贺喜。

    六点时分,罗迪安邀请他们二人在一家酒店落座,共同为新生宝宝起名为罗小玲。电话告之洁儿,并无不同意见,二人把酒相庆,其乐融融。

    罗迪安一边与牛得悔推杯换盏,一边在“楼上楼下”微信群向家人发布喜讯,杨银枝则上传婴儿照片。女婴长得端正大方,气质非凡,大家都很开心,留言祝贺,赞不绝口。

    第二天,九十高龄外婆,第一个赶到医院产房,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向外孙媳妇贺喜。不料,洁儿的反应太失水准。面对高龄老人递过来红包,她竟然不理不睬,完全无视。这太缺乏教养了。好在老太太也是见过市面的县长夫人,虽然在场的女儿女婿都挺难为情,都为洁儿的无礼举动羞红了脸。可老太太并不在意,她假装没有看见外孙媳妇冷淡的反应,依旧谈笑风声,恭贺连连。

    大家低声议论着这件事,牛得悔黄脸坚称,“洁儿生产辛苦了,半睡半醒,没有注意到老太太的到来。”就算如此吧,可接下来,姨妈、舅妈都来了,洁儿依旧还是这副德性,这就不好理解了。罗迪安看出了端睨,原因就是上次小产所受委屈太深,伤心太过,当她成功生产之后,这种压抑已久的愤恨情绪便不由自主地发泄出来了。只是她找错了发泄对象,不许你“走正门”的终究是你们牛家娘家人,你又何必把这火气撤到无辜者的身上呢?她们出于尊重,出于对新生命的尊重才来看你。愧你受党的教育培养这么多年,起码的做人道理都不讲,这样的德性与猪狗何异?

    还有三天就该出院了。杨银枝东奔西跑,做好了迎接洁儿回家坐月子的一切准备。请月嫂,采办月子食物,添置婴儿用品,忙得上气不接下气。临了,洁儿一声“我要去长沙月子中心”,原定的计划被打乱了。“要去就去,反正不差钱”,阁儿窜掇着他老爸为孙女儿再做一点贡献,“你是不差钱,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洁儿要去长沙,你妈这些天岂不白忙活了”。说这些也没用,老子出钱,儿子叫车,老妈办出院手续,洁儿母女一溜烟去了长沙。

    婆婆一番辛勤付去付诸了东流,罗迪安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都是时尚。交待完注意事项,跟随政协队伍去了贵州,学习革命传统,庚续红色基因。

    如今有了漂亮可爱的孙女儿,杨银枝更加放心不下。只好隔三差五地打车去长沙。她吸取了以往的教训,每次起程都要忙碌一番,备好干粮再上路,以免饿着肚子,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三十五天一晃而过,罗迪安也学成归来,杨银枝付完月子钱、育婴费,抱着孙子高高兴兴回家。

    一场突出其来的新冠病毒性肺炎疫情令全国统一按下“暂停键”,除医院以外,全行业停摆。

    这天,玲儿上吐下泄伴随着高烧,杨银枝接报,一家人突破层层封锁,火速赶到牛家弯,将孙女儿送到县人民医院小儿科专区急诊。经检查,确诊为急性肠胃炎。

    杨银枝感到非常奇怪,在自家里好好的,怎么去外婆家没几天就肠胃急炎了呢?

    原来,洁儿从长沙回来,在婆家住着,同样享受着月子的待遇。别说是坐月子,就是平时回来一趟也是茶上手、饭上手,象打理祖宗一样打理她。更何况经历十月怀胎,生下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宝宝,爷爷奶奶视如珍宝,看待月子婆也如同掌上明珠。但这样的日子,对性情易于躁动的牛洁来说,可能不亚于坐牢。她不愿意被囚在沉闷的房子里,她要去出,不论是打牌、聊天都行。总之,必须要出去。但婆家有婆家的规矩,传统有传统的法则。她灵机一动,有主意了。生产满月回娘家,俗称“出窝”,这可是传统习俗,是违背不得的。她要出窝,全家都没有异议。于是,言正名顺地回到了牛家弯。回到娘家,再也没有什么清规戒律可以束缚她的手脚。她要出去,孩子吃奶怎么办?她想出了一个办法,把奶挤了出来保存在冰箱里,等玲儿饿了再叫育婴师拿出来加热喝。一来玲儿不必挨饿,二来烦人的解怀也免了,岂不是两全其美。按理,既便如此,也不至于导致急性肠胃炎,还发高烧,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庇漏。杨银枝想要问个究竟,但是问谁呢?洁儿是随便可以诘问的吗?

    开了药,打了点滴,高烧退了,上吐下泄也止住了。杨银枝决定,以玲儿尚未全愈,需悉心照料为由跟随洁儿来到牛家,她要侦查一番,搞清楚是育婴师的问题,还是洁儿的问题。

    冒着疫情的巨大风险,杨银枝左冲右突,护送玲儿在医院里进进出出的场景对洁儿多少有些震动。回到屋里安安静静地喂了几天奶。她也明白玲儿经过一番折腾,体质还很虚弱,此时,她特别需要娘亲的陪伴。

    杨银枝细心观察每一个细节,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直到疫情有所缓解,封锁也没那么严密,洁儿又春心荡漾,挤好奶,告之育婴师存放在冰箱,然后借故溜出了家门。

    这一切被杨银枝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她留意育婴师的每一个动作,终于找到了祸首。

    临近中午,玲儿从睡梦中醒来,铜铃一般的哭声预示着她饿了。育婴师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母乳,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微波炉转动了起来,不一会,育婴师取出奶瓶准备喂奶。“等一下。”杨银枝果断地叫停了,从育婴师手中拿来奶瓶摸了摸,又对着微波炉瞧了瞧,生气地说,“原来你不会使用微波炉,你也不问一声。你来看,调节加热温度的指针停留在二十五度左右,你从冰箱里取出的奶仅加热到这个温度,怎么能吃呢,难怪拉肚子的。”

    育婴师如楚初醒,“我错了,你们辞退我吧。按公司的规矩,员工出了庇漏是要主动请辞的。”

    杨银枝找到了根源,也无心将她辞退,因为疫情的缘故,根本不可能找到新的育婴师来接替她的工作。她把玲儿接回家里调养,从此落下了脾胃功能差、消化不良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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