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继续步步紧逼。
“你是个自卑的可怜虫,你在现实里找不到半点存在感,所以只能通过这种变态的仪式来证明自己,你雇营销号造谣我,这都不是什么高智商的布局。”
李思哲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这只是一个缺乏关注的小丑,在拼命地挥舞手臂大喊:‘快来看我啊!看我多厉害!’。”
单向玻璃外。
赵忠杰看得头皮发麻,这小子不仅没被带偏,反而直接把一个连环杀手的心理防线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胡说!”白发真凶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我的计划是完美的!那几样东西,我藏在一个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
“哦?是吗?”李思哲靠回椅背。
“你把第三具尸体的拇指,还有那把凶器,用防腐袋装好,藏在了东郊废弃化工厂的冷凝塔底部的夹层里。”
李思哲随口编造了一个听起来极其专业、甚至比真凶还要高端的藏匿地点。
“那里温度恒定,强酸气味能完美掩盖血腥味,而且平时根本没人去。”
“这,才叫高智商的做法。”
李思哲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废柴。
“可惜,你根本想不到这一层,你这种低端模仿犯,顶多也就是把东西埋在抛尸现场附近几十公里的某个荒地里,甚至还自作聪明地种了棵树做记号吧?”
这番虚构的降维打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发真凶一直以来的骄傲,被这套更高级的罪犯理论击得粉碎。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那么蠢,为了维护他那可怜的艺术尊严,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放屁!”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没有埋在土里!我把东西封在水泥里,沉到了跨海大桥三号桥墩的基座下面!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话音刚落,审讯室里落针可闻。
单向玻璃后的赵忠杰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眼冒精光:“快!带人去三号桥墩下头挖!”
审讯室内。
李思哲看着满脸涨红、还在喘着粗气的白发真凶。
“哦,跨海大桥三号桥墩啊,记住了。”
李思哲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刚才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变态气场,在这一秒烟消云散。
“多谢老铁送的线索!”李思哲笑嘻嘻地挥了挥手,“不过说真的,你这手法确实太糙了,建议你在里面多看几部悬疑网剧进修一下,我还赶着去吃猪脚饭,回见啊您嘞!”
白发真凶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脸、跟个街头二流子一样的男人,脑子彻底宕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当猴耍了。
“你……你诈我?!”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白发真凶整个人像犯了癫痫,带着手铐的双手死命砸着审讯椅,铁链子撞出刺耳的动静。
李思哲早就一把拉开门溜了出去,装完逼就跑,真特么刺激!
门外,赵忠杰拍着李思哲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小子!你这心理战打得绝了!简直比我们干了二十年的老审讯员还毒!”
“赵组长过奖了,我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李思哲搓着手,赶紧顺杆爬,“那啥,线索套出来了,我是不是算立大功了?”
赵忠杰大手一挥:“当然算!等物证一确认,年底分局的特殊贡献奖金,肯定少不了你那一份!”
一听有奖金,李思哲受伤的小心灵瞬间被治愈了,笑得像朵雏菊:“为人民服务!这都是我作为一个良民应该做的!”
“行了,别在这跟我贫。”
赵忠杰收敛了笑容,老脸变得极其严肃,他一把将李思哲拉到走廊尽头没人的角落。
“李思哲,我这有个大活,想交给你。”赵忠杰压低了声音,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大活?”李思哲警觉地竖起耳朵,“多大?”
“我手头盯了一个特大跨国犯罪团伙很久了。”赵忠杰的声音沉得像铁,“洗钱、走私、非法拘禁,现在他们的手已经开始伸进娱乐圈了,利用那些不知名的小剧组和皮包公司走账,我们外围摸不到核心证据。”
“等等。”李思哲打断了他,咽了口唾沫,“赵组长,您不会是想让我……”
“没错,我需要一个生面孔,打入他们内部,去当卧底。”
李思哲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转身就想溜:“赵组长你饶了我吧!我这人晕血,胆子比耗子还小!卧底?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每个月五万经费。”赵忠杰在后面抛出诱饵。
李思哲脚步一顿,但马上又往前迈:“五万也不行!听资本家的话,赚没命花的钱,我又不傻!”
“如果能拿到核心证据,成功收网,局里单独给你批五十万的专项奖金!”
五十万!
加上剧组的一百万,那就是一百五十万!
能在老家买套别墅了!
但理智疯狂报警,这钱太烫手,搞不好真的会死人。
“赵组长,真不是钱的事。”李思哲转过身,苦着脸,“我就是个普通的横漂,干不了这种……”
“李思哲。”
赵忠杰突然打断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
“我看了你的档案。”
“你父母,是前年出车祸去世的,对吧?”
李思哲的呼吸停止了。
虽然他是穿越来的,但两股记忆早已完美融合。
脑海深处,原主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属于血亲惨死的锥心之痛,夹杂着这具身体的本能,像一根倒刺般扎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当年那场连环车祸,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抓到。
“当年的肇事司机,还在逍遥法外。”
赵忠杰把那张泛黄的照片塞进李思哲手里。
“那人,现在很可能就是这个犯罪团伙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