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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李思哲被苏晚宁一路拽着做完笔录，刚想趁乱开溜，去吃他心心念念的隆江猪脚饭。
迎面就撞上了满脸阴沉的赵忠杰。
“你小子，倒是挺准时。”
赵忠杰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李思哲的后脖领。
“赵组长！赵爷爷！”
李思哲还没来得及腿软，就被勒得直翻白眼。
“我笔录都完事了，我真得去干饭了！再不吃我低血糖犯了能死这儿！”
“吃个屁！”赵忠杰推开重案组办公室的门，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那个家伙，死活不开嘴交代抛尸物证，点名道姓要见你。”
这话一出，李思哲脑子里嗡的一声。
系统的“警察恐惧症”本来就在隐隐作痛，现在又加上个变态杀人狂的专场点名。
骨子里的良民基因瞬间爆发。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李思哲屁股底下像装了强力弹簧，嗖地一下弹了起来，双手在胸前摇出了残影。
“赵组长，我就是个群演！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他见我能干嘛？肯定是想把我的长相刻在脑子里，等以后越狱了把我片成烤肉啊！”
“别激动。”王卫国在一旁悠悠地吹了口茶叶沫子，“人在号子里锁得死死的，伤不了你一根汗毛。”
“那也不行！我害怕！”李思哲急得直跺脚，顺手去掏手机，“那个编外顾问我不当了！那两万块钱津贴我还给你们行不行？我这就扫码转账！”
赵忠杰冷笑一声，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李思哲面前。
“看清楚了，昨天你刚按了手印的《编外刑侦顾问保密与聘用协议》。”
赵忠杰粗粝的手指重重点着其中一行小字。
“第五条，无正当理由拒绝配合重大刑事案件调查，视为严重违约，需赔偿违约金一百万。”
李思哲掏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
一百万？！
这他妈可是他刚跟剧组谈下来、连影子都没见着的全部片酬啊！
辛辛苦苦在剧组装孙子、改剧本，好不容易迎来的阶级跃升，就因为少吃一顿猪脚饭，这就得全搭进去了？
心痛，太痛了，资本家看了这霸王条款都得流泪。
李思哲脸上的五官拧成了一团，内心把赵忠杰和这坑爹的系统骂了八百遍。
“赵组长，您这就没意思了……”李思哲欲哭无泪。
“少废话，去还是不去？”
“去！我去还不成吗！”李思哲咬牙切齿，为了不破产，拼了！
但去归去，命也得保。
李思哲立刻在心里呼唤系统。
【打开商城！】
【《犯罪心理博弈术》——兑换点数：150点。】
【《微表情控制大师》——兑换点数：100点。】
【八折优惠已生效，共消耗200点犯罪点数。】
【剩余点数：574点。】
脑海深处一阵酥麻的电流窜过，海量关于话术陷阱、心理摧毁和肌肉微控的阴暗知识，瞬间融入他的神经末梢。
“你进去只要套出物证藏哪了就行，千万别顺着他的话头走，”赵忠杰也拿不准李思哲行不行，“这家伙是个重度反社会人格，心眼多得很。”
“懂了。”
李思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欺诈大师，启动！】
【犯罪心理博弈术，启动！】
【微表情控制大师，启动！】
再次睁开眼时，怕事贪财的三流群演，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李思哲，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他压根没理会旁边呆住的赵忠杰，双手揣兜，每一步落地都没什么声响，幽幽地走向了审讯室。
吱嘎……
门慢慢推开。
白发真凶穿着橘黄色的马甲，被死死拷在不锈钢椅子上，原本闭目养神的他，听到动静立刻掀开眼皮。
看到李思哲的那一刻，白发真凶的眼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果然是你。”
白发真凶身体猛地前倾，铁锁链哗啦作响。
“我见过你，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在河边，你是个有趣的观众。”
“第二次在网上，你很有意思。”
李思哲拉开对面的椅子，缓缓坐下。
他当然记得这两次，每次都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
他没有马上接茬，而是像在打量一件残次品一样，上下扫视着白发真凶。
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刺痛了真凶那引以为傲的病态自尊心。
“怎么？不说话？”
白发真凶试图用挑衅占据主动。
“你觉得你赢了我？如果不是停电那几秒的意外，你们这些蠢货警察，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意外？”李思哲终于开口了，声音毫无波澜，“你管这叫意外？”
李思哲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深渊般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对面。
“你所谓的完美逃亡路线，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李思哲利用博弈术，直接将刀子捅向了真凶最在乎的智商领域。
“你觉得自己是个艺术家？把杀人当成一门创作？但你的作品，粗糙得让人反胃。”
白发真凶的笑容僵住了。
“第一具尸体，钝器击打，可惜你对人体骨骼结构一无所知，敲碎头骨的位置，距离中线偏移了整整两公分。”
李思哲死死盯着他，语速越来越快，审讯的节奏被他单方面生吃。
“第三具尸体，你想把左手拇指切下来当战利品，但切口的边缘有明显的二次拉扯痕迹，这说明你当时手抖了，你不是因为兴奋而手抖，你是因为恐惧。”
“闭嘴！”白发真凶猛地砸了一下桌板，眼底翻涌着戾气。
李思哲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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