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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秒,她竟鬼使神差地想。
要是安兰小姐嫁出去了,她能调来飞羽院当差,该多好。
飞羽院安静,南公子又向来守礼。
可她只是个丫头,去哪儿、伺候谁,从来轮不到她点头或摇头。
再说,一个姑娘天天在男子院里进出,传出去容易惹闲话。
这念头刚起,她便狠狠唾弃自己。
乐雅啊乐雅,你连替三小姐绣双鞋面都要被夸句手巧。怎么偏在这时候失了分寸?
正要开口,韵寒从小屋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乐雅!这些是你丢的吧?”
乐雅一看,立马认出全是自己的贴身物件。
她咧嘴一笑,眼角弯弯。
“真是我的!多谢韵寒姐姐,我刚换完衣裳,全给忘了!”
话出口才发觉嗓音有些发紧,她悄悄吸了口气,把笑压得更自然些。
估计是水汽一蒸,脑子有点发蒙。
谁知韵寒突然哎哟一声,一把抓起块嫩绿色的帕子,高高举起。
“这不是公子的软巾吗?!”
“乐雅,你怀里怎么揣着公子的帕子?!”
乐雅脑中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伸手按住胸口,指腹触到那方帕子硬挺的棱角。
那是上回她撞见赵君亦,躲在墙角哭鼻子时,南浔顺手递来的。
就一方普普通通的绿帕子,她一直收得好好的,叠得方方正正。
真不是她存了什么心思。
只是那天他随口念了句诗。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她听了就记住了,一个字一个字在心里反复过了一遍,后来常在夜里默念,闭着眼睛也能背出来。
她觉得心里有了底,走路也敢抬头了。
可眼下这局面,越解释越像掩饰。
“奴婢……奴婢……”
她嗓子发紧,说话都打结。
南浔却没多问,只淡淡扫了韵寒一眼。
“韵寒,住嘴。”
“我今早遇着乐雅,随手给了她一方帕子擦汗,你莫瞎猜,更不准往外嚼舌根。”
韵寒吐吐舌头,哦了一声,乖乖把帕子塞回乐雅手里。
乐雅接过来,指尖刚碰上,心就猛地一跳。
明明是冬天,那帕子却像刚出炉似的。
她垂眼盯着帕子一角绣的竹叶。
他帮她是仁义,可他在心里,会不会也把她当成了那种拎不清的丫头?
乐雅嘴唇抿得发白,头垂得低低的。
“乐雅。”
南浔在身后又叫了她一声。
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
“回头三小姐要是问起,你就说在园子里碰见我一个熟人,我托你帮着送出去的,路上不小心泼了茶,弄脏了衣服,我才让丫鬟给你换了一身。”
乐雅心头一热,悄悄抬眼瞅了他一眼。
脸上干干净净,没半点嫌弃,也没一丝儿瞧不起的意思。
她这才松了口气,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笑着点点头,慢慢退下了。
回到戏台那儿,早没人了。
台上台下静悄悄的,就剩几个老嬷嬷和小厮拿着扫帚抹布来回收拾。
她脚不沾地奔回凝芳院,阑珊果然迎上来。
“哎哟,你跑哪儿去了?喊你好几遍都没影儿!”
乐雅立马把南浔教的那套话说出来。
阑珊听了,也没多想,随口应了声哦就去忙别的了。
进了后罩房,屋里只有慧琳,暖儿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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