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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诊九楼，多学科质询会议厅的红木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
走廊的空气里，没有了会议室那种干涩暖气和打印墨水混杂的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和廉价芳香剂的混合味——这栋楼从三楼往上都是这个味，甜得发腻。
宋凛走在前面，白大褂下摆笔挺。
"那天在导管室，你用物理方法救了他的命。"
宋凛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副研究员特有的冷静。
"今天在这张红木桌上，这套流体模型，救的是你和楚锋的执照。"
他在电梯口停下，转过身，看着林述。
"在协和，光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只做了一半。你还要让抢人的过程，在规则上无懈可击。你刚才做得很好。"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辞，又像是单纯不习惯夸人。
"很好。"
"叮。"电梯门滑开。
林述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刚踏进轿厢。
"刺啦——！"
林述腰间皮带卡槽上的那台黑色工业级PDA终端，屏幕瞬间由黑转红，爆出一声短促尖锐的蜂鸣。
电梯里的日光灯管被这声响激得闪了一下。
林述一把抽出终端。
屏幕中央，只有粗黑的两行字。
【一级响应】
【地点：妇产科急危重症手术室（二号间）。产科、血液科已介入。】
没有病情描述。
在这个系统里，同时惊动产科和血液科的一级响应，意味着两条命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宋凛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重症坐标。
"去吧。"宋凛伸手按住电梯的开门键，"二病区的几份常规随访录入，我让陈磊替你做。"
林述大步跨出电梯，由于是途中接到通知，他都来不及穿CRIT的马甲。
……
"先生！产妇现在血小板极度危急！请你立刻在剖腹产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否则里面一大一小全保不住！"
产科二号手术室门外。
一个穿着绿色洗手衣的巡回护士，手里举着垫板，笔尖几乎要杵到对面男人的脸上。她的声音又尖又硬，但眼眶已经红了——这行干久了，最怕的不是抢救，是家属签不下去字的那几十秒。
男人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羽绒服，袖口还沾着早饭的油渍。他没有去接那支笔，双手抠着走廊墙壁上的防撞扶手，一会捏紧，一会松开。
"保不住……什么叫保不住？"
男人喉咙里挤出嘶哑声音，"做试管胚胎移植……肚子上打了三百多针黄体酮才保到三十四周……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全身出血了……"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顺着墙壁滑跪在地上，根本无法握住那支决定生死的签字笔。笔掉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林述的鞋尖前。
"让一让。CRIT接报。"
一个干脆的女声打断了走廊上的哭腔。
刘亚楠穿着深蓝色的洗手衣套装，大步流星走过来。她一把推开那扇半掩的气密铅门，回头看了一眼刚赶到的林述。
"三十四岁。试管双胎妊娠。突发重度深昏迷伴全身广泛性紫癜。"
刘亚楠一边递给林述外科口罩和一次性头套，一边语速极快地交接体征。
"里面快打起来了。"
林述接过头套罩住黑发，戴上口罩。
他经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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