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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军师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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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军师来投

    一

    接下来的三天,月华过得很充实。

    早上一睁眼就是练刀。玄霸天给他立了一根木桩,木桩上画了人形要害的标记,要求他每天砍三百刀——不是乱砍,是同一招重复三百遍。

    “贪多嚼不烂。”玄霸天蹲在一旁看他练,手里拿着个野猪腿在啃,说话含混不清,“你这身体底子不差,发力也对,但刀法没有章法。先把劈砍练到肌肉记忆的级别,再学别的。”

    月华没有反驳。砍到第一百五十刀的时候,右臂酸胀得像是灌了铅,但他咬牙继续。第二百刀的时候,手臂突然一轻,酸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通畅感——刀像是变成了手臂的延伸,每一刀都比以前更稳、更准、更省力。

    他停下看了看自己的手。

    “能力成长了。”林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水,递给他,“你的力量和体能都比三天前强了大概一成。如果保持这个速度,一个月之后你就是这个营寨的第二战力。”

    “第二?”

    林懿看了玄霸天一眼。

    玄霸天咧嘴笑了笑,露出牙缝里的野猪肉:“第一是我,没错。”

    月华喝了口水,没接话。

    下午是巡逻和狩猎。林懿带着五个脚程快的士兵在营寨周围十里范围内做地毯式排查,标记了三条可以通行的路径、两处水源、七处适合设伏的地形。同时发现了一窝野鹿和一群野羊,用弓射了三只回来,给营寨添了口粮。

    赵五郎的腿伤在慢慢好转,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赵五娘彻底留在了营寨,负责帮士兵们缝补衣物和处理简单的伤患——她认得二十几种草药,在林懿的帮助下在营寨后面开了一片小药圃,种下了能找到的草药种子。

    周泥鳅话不多,但干活不惜力。他主动接过了喂马和劈柴的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十七匹马的草料备好,然后把全营寨的柴火劈够两天的量。玄霸天观察了他两天,丢给他一把旧铁枪,说“晚上来找我,我教你两招”。

    周泥鳅愣了半天,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把额头磕青了。

    玄霸天把他拽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别磕,我不吃这套。”

    然后转头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把铁枪捡起来塞回周泥鳅手里。

    “枪别扔了。”

    二

    第四天傍晚,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营寨门口。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布鞋,鞋面上全是泥。他背着一个竹箱,竹箱用麻绳捆了好几道,边角磨得发亮。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看就是走了很远的路,而且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但他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黑亮黑亮的,不像一个乞丐的眼神。

    门口的哨兵拦住了他。

    “什么人?”

    “过路的。”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咬字清晰,带着一种书卷气,“想讨一碗水喝。”

    哨兵打量了他几眼,正要开口驱赶,月华刚好从营寨里走出来,要去查看新加固的栅栏。他看到了那个灰袍人,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那个人站在落日的余晖里,身后是一片连绵的山影,背着一个破竹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路边无人问津的树。

    但那棵树的根系扎得很深。

    “给他一碗水。”月华对哨兵说,然后看向那个灰袍人,“再多给一碗粥。干粮有没有?有的话也拿一份。”

    哨兵应声去了。

    灰袍人看向月华,目光在他脸上的停留时间比看哨兵长了两秒。然后他的目光下移,扫过月华腰间的环首刀、手上的老茧、站立的姿态,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

    “你是这里的头领?”灰袍人问。

    “暂时是。”

    “暂时?”

    “营寨不是我的,人是他们自己的。”月华说,“我只是带他们干活的人。哪天他们觉得我能带他们活下去,我就继续带。觉得不行,换人也正常。”

    灰袍人沉默了片刻。

    哨兵端了一碗水和一碗粥过来,还有两块杂粮饼子。灰袍人接过去,先喝了水——不急不慢地喝,像品茶一样,一口一口地咽。喝完水才开始喝粥,喝粥的速度比喝水快,显然饿了很久,但举止上依然保持着一种得体的克制。

    月华就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催促。

    灰袍人吃完后,把碗还给哨兵,朝月华拱了拱手:“多谢。”

    “你要去哪里?”月华问。

    “没有具体的目的地。”灰袍人说,“我原本在瓦岗寨做事,后来寨子里内乱,李密杀了翟让,人心散了,我也就离开了。走了很多地方,看过秦军的严整,看过三国的纷争,看过大唐的强盛,也看过水浒的豪侠。但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落脚。”

    “你找什么样的地方?”

    灰袍人看着月华的眼睛,慢慢地说:

    “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听得进话的主公。”

    月华被“主公”这个词硌了一下,不太习惯。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灰袍人微微一笑,伸手在泥地上写了两个字。

    月华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那两个字是——秦然。

    “秦然?”月华抬起头,“秦然的秦,秦然的然?”

    “是。”灰袍人说,“无名之辈,不是演义小说里的名人。没有赫赫战功,没有传奇故事。只是在瓦岗寨的粮仓里管过两年账,在隋唐交界的小城里教过三年书,帮一个小诸侯守过半年城——城没守住,但人跑出来了。”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任何自嘲或者不甘,就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月华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营寨的门。

    “进来吧。”

    秦然提起竹箱,迈步走进了营寨。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偏头看向营寨中央的那面旗——深红旗面上绣着黑色的虎头,虎头下方是交叉的刀斧纹样。

    “虎头旗。”秦然说,“这面旗选得不错。虎是山林之王,不争龙位,但谁也不敢小看。暂避锋芒的时候能退,亮出爪牙的时候能打。”

    他转回头看着月华:“你自己选的?”

    玄霸天从帐篷后面走出来,瓮声瓮气地说:“我选的。我脑子里的声音告诉我要挂虎旗。”

    秦然看了一眼这个两米多高、浑身刀疤的壮汉,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你脑子里的声音很聪明。”

    玄霸天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三

    秦然在营寨里住了下来。

    他没有像赵五郎他们那样感恩戴德,也没有像那些士兵一样对玄霸天唯命是从。他像一滴水落进沙地里,安安静静地渗了进去。

    第一天,他把整个营寨走了一遍,清点了粮食、武器、马匹、帐篷、药品、工具的数量和种类。他问每一个士兵的名字、来历、擅长什么、不会什么——不是审问,是闲聊,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

    第二天,他写了一本账册,把营寨所有的物资登记造册,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把账册放在中央帐篷的桌子上,谁想看都可以翻开看。

    第三天,他找到了月华。

    “你们现在的策略有问题。”秦然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客套。

    月华放下手里的刀——他正在磨刀。

    “说。”

    “你们在打猎攒粮,方向没错,但效率太低了。”秦然在月华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标记了几个地点,“我打听了这附近的情况。往北十五里有一个小集市,每五天开一次市。附近的山民、猎户、小商贩都去那里交易。你们打的猎物、剥的皮子、采的草药,拿到集市上去卖,比放在营寨里烂掉强。换回来的钱可以买粮食、铁料、药品、布匹——都是你们缺的东西。”

    月华看了看那张地图,标注得很清楚,每一条路和每一个地标都写明了名称和距离。

    “你连集市开市的日子都打听到了?”

    “问了几个人。”秦然轻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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