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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书的第一次“驱邪净化”治疗,在“新月商行”来访的前一日进行。
治疗地点设在研究所最隐蔽、防护最严密的静室。室内除了卫尘、墨兰,只有徐渭在场观摩。室外由石敢当亲自带人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陈玉书平躺在特制的玉床上,这玉床是工部匠人根据墨兰要求赶制,内嵌暖玉,有稳定心神、辅助疏导真气之效。他神色紧张,但眼神坚定,这半个月的治疗,让他对这间屋子里的几人产生了绝对的信任。
“玉书,放轻松,相信我。”卫尘温声道,指尖已拈起数根特制的、浸泡过“驱邪净化液”的银针。
墨兰将调配好的、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驱邪净化液”倒入一个玉碗,又取出一块暖阳宝玉,置于陈玉书额头,助他宁神。
卫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天衍诀”真气缓缓运转,周身散发出柔和而纯正的气息。他出手如电,银针瞬间刺入陈玉书后背督脉和足太阳膀胱经的数处大穴,针尾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真气顺着银针渡入,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脊柱上那团顽固的、阴冷的“蚀骨灵种”能量。
“墨兰,药液。”
墨兰立刻用特制的、细如发丝的琉璃管,吸取少量“驱邪净化液”,在卫尘的指引下,精准滴在银针针尾。药液顺着银针内部的细微中空,缓缓渗入,与卫尘的真气混合,化作一道道温暖而极具“净化”气息的能量流,轻柔地冲刷、包裹向那团邪能。
“呃……”陈玉书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脊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又像是有冰与火在交替灼烧、冻结。但他紧咬牙关,死死忍住。
卫尘全神贯注,额头也见汗。他必须精确控制真气与药液的混合比例、输送速度,既要保证“净化”效果,又不能损伤周围健康的脊髓组织。这个过程对他的精神力和真气掌控是极大的考验。
淡金色的能量流如同最精巧的刻刀,一点点剥离、消融着黑色的邪能。邪能仿佛有生命般,感受到威胁,开始剧烈挣扎、反扑,释放出更阴冷、更具破坏性的气息,企图侵蚀卫尘的真气。但“驱邪净化液”中蕴含的、经过墨兰精心配比的“烈阳草”精华和卫尘纯阳真气的特性,对邪能形成了天然的克制。淡金色能量步步为营,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啃噬”着黑色·区域。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后,卫尘收针,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墨兰立刻上前,递上补充真气和精神的药丸。
再看陈玉书,已近乎虚脱,浑身被汗水湿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卫大哥……我……我感觉……左腿脚趾……好像……好像能动了!”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卫尘和徐渭立刻检查。果然,在无需卫尘真气辅助的情况下,陈玉书左脚的大脚趾,能做出轻微的、自主的屈伸动作!虽然幅度很小,但这意味着,被邪能侵蚀、阻断的神经通路,出现了恢复的迹象!“驱邪净化液”配合卫尘的真气引导,真的有效!
“好!太好了!”徐渭激动地拍手,“有效!真的有效!玉书,你有救了!”
陈玉书喜极而泣。墨兰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一次治疗很成功,大约清除了你体内一成左右的邪能。”卫尘也为陈玉书高兴,但依旧冷静,“但不可大意。邪能盘踞已深,清除过程会越来越难,且每次治疗后,你都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配合药浴和食疗,慢慢恢复元气。治疗周期会很长,可能需数月之久,你要有耐心。”
“我能等!只要能好,多久我都等!谢谢卫大哥!谢谢墨兰姐姐!谢谢徐院正!”陈玉书连连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初步治疗的成功,给了卫尘和研究所所有人极大的信心。这意味着,针对“蚀骨灵种”和“惑心散”等“暗月”邪毒,他们终于有了有效的、可复制的治疗手段!这不仅对陈玉书、林文轩、王明德是福音,更是对那些潜在的、尚未被发现的中毒者,乃至未来可能受害的人,意义重大。
但卫尘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喜悦中。次日,便是“新月商行”来访的日子。
鸿胪寺安排的会面地点,就在“奇症异毒研究所”的正厅。卫尘以研究所副所正、太医院右院判的身份主持接待,徐渭、林清源、阿史那贺鲁、玄微子、冷月婵等人皆在座,算是研究所的最高规格了。
“新月商行”来了五人。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作大夏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自称姓胡,名文庸,是商行在大夏的总管事。他笑容可掬,言辞客气,举止得体,若非事先知道其与“暗月”有关,很难将他与那阴毒邪教联系起来。
他身后跟着四人。一名是金帐汗国武士打扮的壮汉,太阳穴高鼓,目光锐利,显然是护卫。一名是穿着古怪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气息阴冷,应该是随行的医师或术士。还有两名则是大夏人面孔的青年,作随从打扮,但眼神灵动,手脚轻健,也不像普通人。
“久闻卫国士医术通神,冠绝杏林,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年轻有为,实乃大夏之福啊!”胡文庸拱手笑道,姿态放得很低。
“胡管事过奖。不知贵商行远道而来,欲与我所进行何等‘医学交流’?”卫尘开门见山,不想多费唇舌。
胡文庸笑容不变:“卫国士快人快语,胡某佩服。实不相瞒,我‘新月商行’虽以行商为业,但东家素来仰慕大夏文化,尤重医道。听闻大夏太医院新设‘奇症异毒研究所’,汇集天下名医,专攻疑难杂症,东家心向往之。恰巧,我商行常年行走西域、南洋,偶然间得到一些古籍残卷和奇物,其上记载了一些西域古怪病例和疑似解毒之法,奈何我商行才疏学浅,难以参详。故而不远万里而来,愿将这些古籍、奇物献上,与贵所共同参研,若有所得,亦可惠及天下苍生,岂不美哉?”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一名随从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几卷颜色发黄、材质奇特的羊皮卷,以及几块散发着奇异光泽、或黑或绿的矿石、几株晒干的、形状怪异的草药。
阿史那贺鲁的目光,瞬间被那几块黑色矿石吸引,身体微微前倾。卫尘注意到,那黑色矿石,与白云观玄诚和慈恩寺账簿中提到的“月华石”,极为相似!而那几株干草药中,有一株呈暗红色、形如弯月的,赫然是“烈阳草”!还有一株通体漆黑、散发淡淡腥气的蘑菇状植物,卫尘虽不认识,但直觉感到一股阴邪之气。
墨兰也认出了“烈阳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林清源、冷月婵等人则对那些古籍残卷和古怪矿石、草药露出好奇之色。
“哦?不知胡管事所得,是何种古籍?所载又是何种奇症?”卫尘不动声色地问道。
胡文庸示意,那黑袍老者上前一步,用生硬的大夏语说道:“古籍所载,是一种名为‘黑髓症’的奇疾。患者初期筋骨酸软,渐至瘫痪,与贵国所谓‘痿证’相似,但病根在骨髓深处,寻常药石难入。据载,此症与一种名为‘月黯之力’的邪气有关,需以‘阳炎石’(烈阳草?)为主药,配以特殊手法,驱除邪气,疏通髓道,方可救治。另外,还有一种‘乱神散’,可惑人心智,令人癫狂,其解法则需……”
黑袍老者所述症状,与“蚀骨灵种”和“惑心散”几乎一模一样!而他提到的“月黯之力”、“阳炎石”等称谓,也与“暗月”的术语高度吻合!这绝不是巧合!
卫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竟有此事?贵商行所得古籍,确实奇特。不知可否借卫某一观?”
“自然可以。”胡文庸爽快答应,示意随从将锦盒呈上。
卫尘没有直接用手去碰那些羊皮卷和“月华石”、“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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