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中已经有人病了。可能还需要温大夫去医治。另外,侯大人送书信过来,他们种的清瘟草也被破坏了。估计是同一批人。怕这植物生长太顽强,因此给了村子里的孩子一笔钱,让他们放火烧了。”
娄县令紧张起来:“那岂不是……侯大人那边也危险了!”
温玉竹冷静道:“两县隔着不远,车马不过半日。刘家胃口真大,这是想做两个县的生意。”
“这帮畜生!发这断子绝孙的灾难财!”
娄县令气得破口大骂。
温玉竹搁下碗筷,疾步奔向书案,提笔飞快默下两张方子。
她将墨迹吹干,走到门边顺着门缝递出:“三叔,这是药方。带清瘟草的能除根,另一份虽不除根却可压制高热。劳烦你遣人快马送给侯县令。另外,咱们县必定已被刘家死死盯住。需请侯大人代为传书秦州,请求紧急调配药草。只要熬到秦州送药抵县,刘家便满盘皆输。”
顾长渊抽走信纸:“好,我亲自去趟邻县。”
温玉竹透过缝隙,瞥见他眼底的血丝,动作微顿:“三叔今日连轴转了一整天?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顾长渊唇角翘起:“温大夫莫忧心。当年在边关,几日几夜不合眼也是常事。”
温玉竹轻斥:“那时你多大年纪?如今还敢这般硬抗?”
顾长渊隔着门缝挑眉:“我如今也不老。胡茬都剃干净了,你瞧瞧?”
温玉竹嗔了他一眼:“眼下正是节骨眼上,你绝不能倒下。”
顾长渊轻轻点头,语气也温柔起来:“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还要给你采药呢,不会倒下!”
温玉竹面颊微热,偏过头去:“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明白。温大夫心善,挂念大伙儿。”顾长渊收起玩笑,“你被困在此处,侯夫人那头可需要我代为传话?”
温玉竹正色道:“前两日的方子让她再服三天,之后改服这信里的方子。既能防病,也利于她的咳疾。”
“妥了!那些泼皮交由你们审,我这就出发!”
门外一阵疾风掠过,脚步声迅速远去。
温玉竹在门边立了片刻,这才转身走回石桌。
娄大人端着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怎么才认识没几天,你们俩关系就这么好了?”
温玉竹避开他的视线,赶紧岔开话题:“三叔这么两头跑,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恐慌。刘家既然要在两个县同时动手,造谣的人肯定也去了隔壁县。只怕邻县百姓会觉得,是咱们这头把病传给他们的。”
娄大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倒是……哎呀!你刚才怎么不让顾长渊提防着点!”
温玉竹微微一笑:“三叔办事稳妥,心里肯定有数。我只是替侯大人觉得头疼。”
娄大人想起老同窗那张古板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就没事了!咱们这边已经把造谣的头子抓了,信送过去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要是这样他还能手忙脚乱,那就是他没本事!”
听他这么说,温玉竹也跟着笑了起来:“娄叔叔,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侯大人早就看上三叔的身手了,要是真遇到什么麻烦,说不定直接把人扣在他们县衙当差了。”
娄大人听完更是哈哈大笑,目光在温玉竹脸转了一圈:“不怕!咱们县有你在这儿,顾长渊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