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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回来那天,是个晴天。
船靠岸的时候,太阳正好升到头顶,把整个码头照得金灿灿的。他站在船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琬帕——她还是穿着白衣裳,发间别着那支铜簪,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旁边站着乃丁。一年不见,他又长高了,快到她肩膀了。
船刚靠稳,阿普就跳上岸,朝他们走过去。
琬帕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直到他走到面前,她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瘦了。”
阿普握住她的手,笑了。
“想你想的。”
乃丁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阿普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阿普摸摸他的头,笑着打量他。
“长这么高了?快赶上我了。”
乃丁得意地挺起胸:“我天天练武,吃得也多。”
琬帕在旁边笑:“可不是,把我做的饭都吃光了。”
三个人站在那里,笑着说着,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回到家里,阿普把从日本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樱花,刀刃雪亮。他把刀递给乃丁。
“给你的。日本刀,比你练的那些好。”
乃丁接过来,眼睛都亮了。他拔出刀,对着阳光看,嘴里哇哇地惊叹。
一块玉佩,和他之前带回来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图案不同。这块刻的是海浪。
“这是姑姑留下的。她一直戴着。”阿普把玉佩递给琬帕,“给你。”
琬帕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玉佩很润,带着体温,像是被人戴了很久。
还有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阿普打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用日文写的字。
“这上面写的什么?”琬帕问。
阿普说:“是姑姑写给我爹的信。我找人翻译过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翻译好的泰文。
那天晚上,等乃丁睡了,阿普和琬帕坐在院子里,点着油灯,把那封信读了一遍。
“吾兄甚兵卫:
见字如面。这封信,我不知道能不能寄到你手上。海那么远,路那么长,也许你永远看不到。但我还是写。因为有些话,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
那年你走的时候,我才十二岁。你摸着我的头说,去暹罗赚钱,赚够了就回来。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出嫁,等到生子,等到头发白了,你也没有回来。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难处。海那么宽,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我只想告诉你,我过得很好。丈夫对我很好,虽然穷,但知冷知热。儿子虽然没养大,但我们还有彼此。村里人都说我们是好人,能帮的就帮一把。
前些日子,有个从暹罗回来的商人说,阿瑜陀耶有个叫甚兵卫的日本人,是山田长政的部下,很能打仗。我听了高兴得一宿没睡。是你吗?一定是你。
哥,你要是能看到这封信,就给我回个信。哪怕只写几个字,让我知道你还在。
要是……要是你看不到,那就当我没说。
你妹妹和子”
信读完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琬帕抬起头,看着阿普。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
“你爹……看到这封信了吗?”
阿普摇摇头。
“没有。她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琬帕沉默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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