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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黑犬都嫌我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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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上李察摸着肚子,道恩家这一桌子精细菜吃得舒坦、饱足。

    他回到房间刚坐下,肚子里那一堆东西已经被【吃饭】技能消化大半。

    面板上,【吃饭】lv.2的进度条满了。

    是道恩家那一桌子家宴,把它推过了终点线。

    投入点数,升级。

    【吃饭】lv.2→ lv.3。

    李察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头那一点变化。

    【吃饭·过滤】。

    身体对毒素、腐败物、寄生病原获得了显着的抗性。

    特质点亮了,可李察一时间没什麽体感。

    他没去拿毒物试,眼下也犯不着试。

    【吃饭】最基础的那一套节制食量、榨乾营养的本事,又往上紮实了一层。

    往後再吃那些寡淡的燕麦粥,怕是连一粒燕麦的好处,都要被身体死死攥住,一点都不舍得漏掉了。

    升到 lv.3,李察索性把五级的进阶条件和特质也预览了一遍。

    「【吃饭】 lv.5解锁条件:

    等级 lv.4进度 100%;

    点数 2;

    自身主动摄入一份帷幕後物产,或一份深层以太凝液,并由身体完整代谢。」

    「解锁特质——【化腐】。

    可安全摄入并代谢帷幕後邪物之骨与肉、以及各类低污染物质而不受污染,并从中提取可用之养分。」

    李察盯把【过滤】和【化腐】并排摆在脑子里头,用【思辨】细细一比,咂摸出了门道。

    【过滤】这一档,乾的是「排」的活。

    毒素、腐败、虫病,身体认出它们是脏东西,硬扛着再原样推出去,护着自己不受害。

    这是一道闸门,只拦不取。

    【化腐】这一档,乾的却是「化」的活。

    那些咽都不该咽下去的骨与肉,那些寻常身体根本顶不住的污染物质……

    它不再往外推,把它们拆开、揉碎,重新拚成身体用得上的养分。

    化腐朽,为神奇。

    李察想起了那本《帷幕後的物产》。

    书里头讲到「骨与肉」那一节,作者落笔极重:多数有害,请勿食用、佩戴或保存。

    那一句「请勿食用」,把帷幕後一整类东西,都划到了寻常人碰都不能碰的圈子外。

    食屍鬼的残骸、沼泽屍的屍蜡、那些在以太里泡烂了的血肉……闻一下都要倒霉,更别说吃。

    可【化腐】点亮之後,这一道线就挪了。

    李察的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走路】管了路,【睡觉】管了歇,【呼吸】管了伤。

    再加上这个【化腐】。

    旁人眼里的绝地,到了他这儿遍地都是吃的。

    甚至不只是靠吃来维持生存,或许还能让身体更进一步……

    念头在脑子里转得正热,李察又把那解锁条件读了一遍,热劲儿一下子凉了半截。

    「主动摄入一份帷幕後物产或一份深层以太凝液,并由身体完整代谢。」

    这就有点鸡生蛋、蛋生鸡的味道了。

    【化腐】是用来「安全吃下有害之物」的本事;

    可要解锁【化腐】,他得先吃下一份帷幕後物产。

    没有【化腐】护着,他凭什麽敢吃?

    李察想了想,又觉得也不是全无门路。

    帷幕後物产,也分三六九等。

    那些「有害勿食」的骨与肉,是顶顶凶险的一档,眼下碰不得;

    可像灰蕊草、多眼黑藓这一类草木毒性轻,泡在以太里的年头也浅。

    有【过滤】这一道闸门扛着,谨慎着取一丁点,未必就过不去。

    至於那「一份深层以太凝液」……

    李察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贴身藏着的那个小瓶子。

    普罗米修斯换给他的凝液,本是温养奇物、战时续命的烈货。

    可越想越觉得不妥。

    那东西烈得像往血管里注肾上腺素,普罗米修斯说过不许拿来治回路损伤,怕的就是它「太冲」。

    真要囫囵吞一份下去,是解锁了特质还是先把自己烧穿了,谁能说得准。

    到底还是草木那条路稳妥些。

    只是眼下真要凑这个条件,得等手头宽裕,挑一个独处无扰、出了岔子也能用【疗愈】兜底的稳妥时机。

    急不得。

    李察把这一条记进了心里头那本长远的帐。

    这一口「吃遍帷幕後」的本事,迟早要拿到手里。

    ………………

    地下二层的停屍房,老比格已经在这底下连续工作了好几天。

    工作台一头码着翻乱的死亡登记簿,另一头是今早刚送来的活计。

    担架抬进来的时候,两个杂工把脸都偏到一边去了。

    「比格罗先生,又是一具说不上来路的。」

    年长的杂工把单子往台上一搁。

    「运河边上捞的,磨坊街那一段没人来认,先停你这儿。」

    「知道了。」老比格摆摆手。

    杂工走得飞快,一刻也不想在这晦气的地方多留。

    老比格戴上老花镜,把油布揭开。

    台上躺着的东西,早就不能叫一张脸了。

    颧骨以上头一片塌陷的灰黑,五官被人从里一点一点掏空。

    皮肉贴着骨头,像被火烤过又被水泡过。

    应声会的手笔,老比格当然认得。

    他先按规程来。

    剪开浸透了运河泥水的衣裳,验外伤,量尺寸,记骨龄。

    做到胸腔的时候,和上次一样把那个外接口剪下来赶紧烧掉。

    到四肢了,他把死者左臂从泥水里拎起来,用湿布从肩头往下擦。

    擦过肘弯,擦过前臂,擦到腕子内侧。

    他停住了。

    腕子内侧那块皮肤上,有一个东西。

    两个小点,底下一道弯弯的弧,是一个笑脸。

    煤气灯芯子烧得正稳,火苗立着,一丝风都没有。

    老比格低头看着腕子上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放下湿布,他把死者左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手很小,腕骨细,是个女人。

    腕子外侧靠近尺骨那一处,有一道旧伤癒合後留下的微微凸起。

    老比格拇指压在凸起上,用力压了一下。

    十几年前,那个帝都南区的茶馆小妹。

    她给一位喝多了的客人挡了一推,手腕磕在桌角上。

    自己那时候刚当上验屍官,懂点骨头,给自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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