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鲤鱼得有一条,寓意年年有余。
这酱肘子正好当个主菜,再配几个清淡的素炒。
正低头琢磨着,眼看就要走到大院门口的岔路了。
许南一抬头,却看到前头迎面而来的人。
是郭雪婷。
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蓝布褂子,显得整个人更单薄了。
手里紧紧牵着个瘦弱的小女孩,是依依。
“郭同志?”许南有些意外,快步迎了上去。
郭雪婷正低头给孩子整理衣领,听到声音抬头。
看到是许南,她Z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许老板,这么早就关店了?”
“家里兄弟今天领证,我赶回去张罗一桌饭。”
许南笑着解释,目光落在了她牵着的小女孩身上。
“依依你好呀,还记得我吗?”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
郭雪婷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轻声哄道:“依依,快叫阿姨。”
依依怯生生地往妈妈腿后缩了缩。
她眨巴着大眼睛,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
“阿姨好。”小丫头声音细细弱弱的。
许南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一阵柔软。
她想起了刚才陆正华塞给她的那个牛皮纸袋。
许南腾出手,在罩衫的深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抓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和桔子软糖。
她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依依平齐。
“依依真乖,阿姨今天家里有喜事。这几块喜糖请你吃,甜甜嘴。”
许南摊开白净的手心,把糖递了过去。
依依的眼睛瞬间亮了,盯着那花花绿绿的糖纸。
她咽了口唾沫,却没有马上伸手去接。
小丫头转过头,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的妈妈。
郭雪婷看着女儿这副想吃又不敢拿的样子。
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以前在朱家,那死老太婆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朱海,还一直明里暗里骂她是赔钱货,更不要说买糖果给孙女吃。
郭雪婷深吸了一口气,冲女儿点了点头,“拿着吧,跟许阿姨说谢谢。”
依依这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把糖抓过来。
“谢谢许阿姨。”小丫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笑。
许南看着依依小心翼翼把糖攥进兜里,眉眼弯了弯。
她直起身,看向郭雪婷,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
“今天其实是陆正华,跟总院的蒋秋雁大夫去街道办把证扯了。”
“这不,刚才正华特意跑来铺子里发喜糖。我这当大嫂的,就赶紧收了摊,准备回去给他们张罗一桌席面庆祝庆祝。”
郭雪婷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正华和蒋大夫啊,这可真是件大喜事。”
她也是在这军区大院后头的红砖楼里长大的,对大院里这些同龄人的事儿,自然门儿清。
“我记得半年前他们就在处对象了吧,这两人谈的时间也不短了。”
郭雪婷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蒋大夫脾气温和,人又细心,正华是个直肠子、热心肠。这两人凑一块儿,日子肯定差不了。”
许南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秋雁是个好姑娘,正华能娶到她,也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