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团长!侧翼也急电!
支那军也在往里面压!
我们的人顶不住了!”
“山口那边也来报!
支那军也在进攻!
山本联队快撑不住了!”
一封接一封的急报,像石头似的砸过来。
松浦的脸,从惨白变成铁青。
他晃了晃身子,差点站不稳。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真的被围了。
不是小股部队偷袭。
是薛岳,摆好了口袋阵,要全歼他的106师团。
“八嘎……”
他喃喃着,
“怎么可能……
薛岳怎么敢……他怎么敢……”
后悔。
铺天盖地的后悔涌上来。
他后悔自己轻敌。
后悔不听参谋长的劝告,不等两翼友军就孤军深入。
后悔自己眼里只有武昌的功劳,没把薛岳放在眼里。
他总觉得支那军除了西南军,都是废物。
结果,就栽在了这群“废物”手里。
“师团长!现在怎么办?”
参谋长带着哭腔问。
松浦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
“慌什么!”
“立刻组织反击!
守住正面阵地!
给冈村司令官发电!
请求增援!立刻!”
他咬着牙,语气依旧强硬。
可心里,那股子恐慌,已经像冰一样,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知道。
这一仗,难了。
炮火延伸。
七点整。
总攻的号声,响彻山谷。
“冲啊——!”
正面八个美械师,同时发起冲锋。
士兵们端着M1步枪,挺着刺刀,漫山遍野往日军阵地压过去。
钢盔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片涌动的钢铁潮水。
轻重机枪在前面开路,子弹像泼水似的扫出去。
日军的残兵躲在炸塌的工事后面还击,可刚一露头,就被密集的火力打回去。
炮弹往前延伸射击,把日军的防线炸出一个个缺口。
步兵跟着往里钻,撕开一个口子,就往纵深扩大。
新编11师的赵铭营长,冲在最前面。
他举着驳壳枪,嘶吼着指挥部队往前冲。
耳边全是枪声、喊杀声、爆炸声。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冲。
往前冲。
打出中央军的威风来。
“兄弟们!加把劲!”
赵铭扯着嗓子喊,
“人家西南军能打鬼子,咱们也能!
别让杂牌军的弟兄看笑话!
更别让西南军的人,说咱们中央军是软蛋!”
“杀啊!”
士兵们齐声嘶吼。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股劲。
以前,人人都说西南军是精锐,说中央军是花架子。
说龙啸云的兵,一个能打三个。
今天,他们就要证明。
拿着一样的好枪,他们一点不比任何人差。
日军的防线,一层一层被冲垮。
士兵们端着刺刀冲进工事,跟日军绞杀在一起。
动作麻利,枪法精准。
完全不是日军印象里不堪一击的中央军。
有个排长被手榴弹炸断了腿,坐在地上,依旧端着枪射击。
有个士兵刺刀捅弯了,抄起工兵铲接着打。
没人退。
没人怕。
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
中央军,也有硬骨头。
西南军能做到的,他们也能做到。
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
日军的正面阵地,被撕开了三道口子。
美械师步步紧逼,包围圈越收越小。
日军被压得缩在山谷中心的几个山头上,负隅顽抗。
赵铭踩着日军的尸体,往前冲。
看着远处溃退的日军,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什么他妈皇军精锐。
也就那样。”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跟西南军比,也差不了多少嘛。”
旁边的副营长笑着接话:
“那是。
这仗打完,我看谁还敢说咱们中央军不能打。”
“咱们也打个全歼师团的大胜。
也让龙啸云好好看看。
咱们正规军,不比他的地方山头差。”
赵铭哈哈笑了两声。
挥了挥手。
“继续冲!
全歼松浦师团!
首功,是咱们的!”
部队继续往前冲。
喊杀声震天动地。
阳光洒在枪身上,泛着冷光。
这是中央军的高光时刻。
也是他们憋了好几年的,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