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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似乎到方家以后,只有昨天给自己放了一上午假。
今天,她又早早地起床伺候方敬了。
第二天一早,方敬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方敬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青鸢轻声说,“公子今天要去锦衣卫衙门,奴婢想着早点叫您。”
方敬点点头,从床上下来。
青鸢把布巾递过来,他接过去擦了把脸。她又递上青盐,他漱了口。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她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温顺小心,而是多了一丝丝柔和。
方敬坐在床边,让她帮他梳头。
但他总觉得,她的手也比以前更温柔了。
和青鸢道别后,方敬很快来到了锦衣卫衙门,宋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方编修,人已经带来了。”
方敬点点头,跟着宋忠往里走。
来到大堂,方敬走到公案后面,坐下。
“带周保!”
不一会儿,两个锦衣卫押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绸衫,面容圆润,看着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但他的脸色不太好,有点白,嘴唇也有点干。显然,在锦衣卫的牢里待了一夜,不好受。
周保被按着跪在堂前,抬起头,看见坐在公案后面的方敬。
“周保,带你过来,你可知所谓何事?”
“回这位大人,锦衣卫昨晚无缘无故将小人带到这里,小人不知……”周保的额头在冒汗。
“洪武三十年六月十九,你指使手下将陕西蓝田县巡检司税官强鹤卿殴打致伤,可有此事?”
周保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回这位大人,那是小人的手下不懂事,强巡检如果受伤了,小人愿意赔付汤药费。另外,这里不是应天府衙门,不知是……”
殴打朝廷在册官员,罪过是不小,但是驸马肯定能摆平这件事。
方敬笑了。
“周保,你不要心存侥幸,你不要装糊涂,这是锦衣卫衙门,我是翰林院编修方敬!奉旨彻查此案!”
奉旨?
陛下知道了?
周保的喉结动了动。
“方大人,殴打巡检?那是手下人不懂事,跟小人没关系。小人只是替驸马府采买货物。天热赶路,押运的人心情急躁,所以……”
“手下的人?那咱们慢慢来,就说说殴打强鹤卿的事。那天在税卡上,是谁先动的手?”
“小人没动手。是手下人……”
“你手下几个人?”
“三……四个吧。”
“四个。叫什么名字?”方敬的语速很快,周保刚答完,就立刻追问。
周保无所谓道:“小人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方敬翻了翻卷宗,“我这儿有名字。单典、胡青、古城、蔡汝照。是不是这四个?”
周保的脸色变了变:“是……是吧。”
“他们打人的时候,你在哪儿?”
“小人……在马上坐着。”
“你说了什么?”
“小人没说……”
……
“当时是几月几日?”
周保没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有点印象?
“回大人,是六月十九。”
“打人的有几个?”
“四个。”
“你当时在干什么?”
“小人……小人在马车上坐着。”
“殴打的人是谁?”
……
这人,怎么问问题颠三倒四啊?而且,这人为什么每次问完问题都用毛笔敲一下桌案,好烦啊。
其实,这是方敬在后世杂书上看到的一个小技巧。
这是现代心理学的范畴:人为的制造条件反射。
方敬问的都是简单的,不需要说谎的问题,每问一次,敲一下毛笔。然后周保就会下意识回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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