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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绕着李然转了半圈。
从正面看到侧面，从侧面看到背面。
“这身行头可以啊。”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始皇剑的剑柄。
手指还没碰到，剑柄上暗青色的光晕闪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被风吹了一下的烛火。
蒋卫国的手停在半空中。
然后收回来了。
“不让摸？”
他笑了一下，没有在意。
走回桌边坐下：
“吃饭吃饭。”
李然也坐下来。
把始皇剑从背后解下来，靠在椅子旁边。
锈剑也解下来，放在始皇剑旁边。
两把剑并排靠在椅腿边，一把暗青色，一把锈迹斑斑。
蒋建国最后进来。
他把夹克脱了，搭在椅背上。
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吧。”
他夹了一块帝王蟹腿肉。
没有蘸任何调料，直接放进嘴里。
嚼了几下，喉咙动了一下：
“不错。新鲜。”
李然也夹了一块。
蟹肉入口是甜的，不是加糖的那种甜，是海鲜本身的鲜甜。
肉质紧实，咬下去能感觉到纤维一根一根断开。
他吃了好几块。
蒋卫国吃得更快。
碗边已经堆了一小堆蟹壳碎片。
他没有用筷子夹，直接用手拿。
拇指和食指捏住蟹腿，牙齿咬住蟹肉往外一扯，整条蟹肉就下来了：
“这个好。”
他嚼着蟹肉，含糊不清地说：
“比上次那个好。上次那个是冰冻的，这个是活的。”
蒋建国看了他一眼：
“吃你的。话多。”
蒋卫国嘿嘿笑了一下，又拿了一根蟹腿。
饭吃到一半。
蒋建国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里是温水，没有茶叶。
他看着李然：
“接下来没多久了。过几天就要再次进入副本。”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很平。
像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好好休息。”
李然点了下头：
“知道。”
他夹了一筷子素菜，慢慢嚼着。
胸口那片鳞片忽然热了一下。
稚圭的声音从鳞片里传出来，这次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像她就站在他身边，贴着他耳朵在说话：
“那些名剑，各个实力都很强。”
李然的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夹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隔着太远，我感受不到全部。但是……应该有好一些剑都是仙剑层次。还有一些，半仙剑层次。”
稚圭的声音停了一息：
“不能浪费。”
李然把嘴里的菜咽下去。
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漫过喉咙，发出很轻的吞咽声：
“你让蒋建国考虑一下。挑选合适的人，去获得那些仙剑的认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我有预感。后面一定会有一个大变故。提前准备，准没错。”
她停了一下：
“你们人类的那些科技，确实挺厉害。那些铁壳子，那些会飞的东西，那些能炸开山的东西。但顶尖战力，还是需要的。”
李然把水杯放下。
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从桌上的菜盘扫过，从蒋卫国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蒋建国脸上。
蒋建国正在夹一块鲍鱼。
筷子伸到一半，察觉到李然的目光，手停住了：
“怎么了？”
李然放下筷子。
手搭在桌沿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蒋老。”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认真：
“那些剑。”
他停了一下：
“不能浪费。”
蒋建国的筷子收回来了。
鲍鱼落回盅里，溅起一小片汤汁：
“什么意思？”
李然把稚圭的话说了一遍。
那些剑的实力……
仙剑层次，半仙剑层次。
挑选合适的人，去获得它们的认可。
大变故的预感。
顶尖战力的需要。
他没有提稚圭的名字，只说是“刚才感应到的”。
蒋建国听懂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沿。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思考了很久。
蒋卫国也放下了筷子。
蟹腿搁在碗边，没有吃完。
他看着蒋建国，又看着李然，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有道理。”
蒋建国终于开口。
手指停下来了：
“我会考虑的。”
他看着李然。
“人选，方式，时间。这些都要仔细想。不是随便找几个人，让他们去拿剑就行。那些剑认不认，怎么认，认了之后怎么用……这些都要想清楚。”
他停了一下：
“但你说得对。不能浪费。”
李然点了下头。
没有再多说。
蒋建国说会考虑，那就一定会考虑。
蒋建国拿起筷子，但没有夹菜。
他把筷子搁在碗上，看着李然。
目光里有一种好奇。
那种好奇藏了很久，从储藏室里一直藏到现在：
“我有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
“你现在，力量已经有多厉害了？”
蒋卫国的手也停住了。
刚拿起来的蟹腿悬在半空中，汤汁从蟹肉边缘滴下来，落在碗里。
他转过头看着李然。
眼睛里有一种压了很久的期待。
从储藏室里那些剑飞起来的时候就在压，从始皇剑爆发出金光的时候就在压，从李然把那两根针挂到脖子上的时候就在压。
一直压到现在。
李然想了想。
筷子搁在碗边。
目光落在桌面上，看着那些菜盘，看着盅里升起来的热气。
手抬起来，握了握拳。
手指收拢，指节发出几声轻响。
松开。
再握紧。
“我也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武夫四境。
药浴泡了，心法练了，剑气淬过身体了。
但到底有多强，他确实没有试过：
“全力出手的话……”
他抬起头：
“打十个，应该没问题。”
蒋卫国的眉头挑起来了。
挑得很高，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里去。
他看着李然。
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臂，从手臂看到手腕。
李然的身板不算壮。
穿上衣服之后，看起来甚至有一点瘦：
“不至于吧？”
蒋卫国的声音里带着笑，是不敢相信的笑：
“你这小身板，打十个？”
他把蟹腿放下，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油。
身体往前探，手肘撑在桌沿上：
“你以为你是叶问呢？”
李然笑了。
嘴角弯起来，眼睛眯成两道缝：
“说不定……”
他停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是一百个呢？”
蒋卫国的身体从桌沿上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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