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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一下便听出来人的声音，附在崔嫂耳边耳语了几句，便去了店铺后面。
柳娴宁身后跟着两位妇人，她们随声附和道：
“我听闻英国公夫人买了许多送给别的官眷娘子，想来定是不错的。”
另一个官眷娘子小声道：
“这东西虽然好，但我记得这是谢家那个下堂妇开的。柳夫人您和她，不是素来有过节？”
柳娴宁面露和色，轻轻撩起额间垂落下来的碎发，感叹道：
“哪儿有什么过节，不过都是别人瞎猜的罢了。我瞧着她被扫地出门，一个官眷沦落到买卖为生，实在可怜。”
“想着多帮衬帮衬些，也算是全了这番姐妹情谊。”
另外两人附和着：
“柳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啊。”
“是啊，是啊。要是我呀，恐怕不落井下石都算是好了。”
崔嫂本还笑着，听着她们对掌柜的挪揄，脸上的笑容再挂不住。
只冷冷道：“几位夫人里面请，夫人们想要买什么样的香呢？”
柳娴宁环顾四周，店面不大，但胜在精致，香味融合在一起，并不冲鼻，倒有几分心旷神怡。
她捧着肚子仰着脖子：“随便看看。”
崔嫂收起热情，平淡道：
“我们店里有安神用香，闺房用香，礼佛用的香，招牌是这个胭脂雪。”
崔嫂指着摆在店面中央的香案：
“此香主用白檀和玫瑰，香味温和，香气绵长，身怀六甲之人也可以用。”
柳娴宁身后的两位夫人凑近了些，闻过皆点头：“此香，确实独特。”
“是。”崔嫂说。
柳娴宁闻言，眉眼微挑，往里屋看去：“今日掌柜的何在？”
崔嫂垂眸：“掌柜近日事多繁忙，今日不在铺里。”
听见掌柜不在店里，柳娴宁垂眸低头，摸着微隆的肚子，叹道：
“近来，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总爱踢我，晚上用睡不好觉，还想着来请掌柜的为我特调一款香，用以安胎养神。多少钱，我都付得起。”
一旁的妇人听到她如此说，连忙夸道：
“夫人您这小家伙未来定是和谢将军一样，有将才之相。”
柳娴宁摸摸肚子，假意谦虚：“不过是爱动了些。”
崔嫂冷眼看着阿谀奉承的三个人，低头白了一眼，一面注意着他们的动向，一面整理着被她们弄乱的香。
柳娴宁拿起一个香，又闻了闻：“这个香闻着不错，这是什么香？”
崔嫂神色平淡，在整理着一旁弄乱的香，回复不及时。
谁知那一旁的人率先发了难：
“喂！叫你呢，你没听到吗？”
崔嫂连忙福身上前：
“夫人莫怪，方才婢子在整理香，一时回复不及时。这个香叫暮烟香，用沉香作为主调，辅以丁香等香料制成……”
不等崔嫂说完，柳娴宁双眸阴鸷地看向她，声音很冷：
“从我们方才进这里，你便是这副冷淡的样子，怎么？这生意不想做？还是……”
一个官眷道：“莫不是那个下堂妇故意这么做的？就是看夫人您抢了她的位置，所以故意让店妇这么对我们吧。”
“就是，从前便听闻那个沈栖迟是个骄纵的性子。我当是大家闺秀，将门女子，洒脱随性，如今看来倒真是如此。”
崔嫂急得替掌柜的辩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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