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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湾炎翾奋羽带来的的余温尚未散尽,草场的火卵被卫兵层层守护,蛋壳泛着淡淡的赤金光泽,纹路间似有流火暗涌,映着天际残留的神鸟掠影,仿佛还在呼应着雄鸟离去的鸣啸。
南拓与风汐岚并肩立在崖边,目送雄鸟炎翾鴠率群鸢振翅北飞 —— 那只雄鸟的尾羽展如彤云,每一片翎羽都鎏金般灼目,群鸢紧随其后,赤金的羽翼遮天蔽日。
直至那片耀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天际线,二人才翻身上马,踏上归途。
三日疾驰间,沿途时而出现触目的荒凉,斑驳黄土从枯草间裸露出来,如大地结痂的伤口,牧群稀疏地散布在低洼处,低着头啃食着仅存的几丛嫩草,连嘶鸣都透着倦怠。
风汐岚一路少言,指尖仍习惯性地摩挲着怀中温润的竹简,只是偶尔勒马远眺北方,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南拓则还沉浸在神鸟炎翾带来的震撼中,尤其是那只几如天神下凡般的雄鸟炎翾鴠,那日它振翅时掀起的热风、尾羽扫过天际的彤云、鸣啸震得山岳共鸣的威势,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热风拂面的灼感,耳边时不时回响着那足以穿透灵魂的鸣啸,让他忍不住频频回望北方,心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行至第四日午后,朔野部的帐群终于遥遥在望。
数以百计的彩帐如繁星绽落于草原之上,毡顶绣着各部族的图腾 —— 朔野的雄狮威风凛凛,十马的奔驹昂首疾驰,哲勒的雄鹰展翅欲飞,还有斡罗的苍狼、赫延的羚羊,在风中猎猎作响,张扬着各部的气魄。炊烟袅袅升腾,与天际沉郁的云层相接,氤氲出一片苍茫的烟火气。
此时正值瀚州一年一度的彩帐大会,九部齐聚,共商草原大事。
南拓勒住马缰,望着那片熟悉的营地,连日疾驰的疲惫在归属感中消散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心中默念:终于到家了……
主营帐内,篝火燃得正旺,跳跃的火星噼啪作响,映着九部首领沉肃的面庞,空气中弥漫着烈酒与烤肉的气息,却压不住彼此间暗流涌动的争执。
朔野烈山端坐于中央的铁王座上,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那是岁月与战火刻下的勋章。
昔日能弯弓射天狼、横扫九部的臂膀虽已显老态,青筋凸起的手掌握着扶手,却依旧透着一股压得住草原的威严。
他自始至终寡言,只是垂眸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深邃如古潭,任由帐内争论如潮。
“大君!” 速不台部汗王速不台豹焱猛地拍案而起,腰间铜饰碰撞出刺耳声响,额角青筋暴起,“灼风原的沙都快埋到毡房了!草场一年比一年少,牛羊饿死的、被风沙卷走的十去三四,再过五年,别说五万头祀牲,五千头我部也拿不出!这祭祀,不能再这么硬扛了!”
他话音刚落,斡罗部汗王便捋着花白的胡须附和,眼神中带着难掩的焦灼:“速不台老弟说得在理!去年赫延与斡罗为一处甘泉,死伤了上百族人,都是草场逼的!就算要守着规矩,也不能让各部子民饿肚子、填沙海!”
赫延部首领连连点头,粗声应和:“是啊大君!不如集结九部铁骑,把这些大鸟赶去南陆,让他们去啃南陆人的庄稼,何苦让我们草原人受苦!”
速尔、豁儿赤两部首领亦纷纷附和,五部反对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诸位此言差矣。” 十马部首领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大君当年一统瀚州,订下盟约,才换得北陆数十年太平,我十马部虽也难熬,却知进退取舍,愿遵大君之命。”
哲勒、兀良哈两部首领亦应声附和,帐内瞬间分为两派,拥护与反对的声浪交织,剑拔弩张。
大君依旧沉默,指尖摩挲着铁王座扶手上的云纹,目光未动。
长子朔野熊戈憋得满脸通红,粗眉拧成疙瘩,厚实的手掌紧紧攥着腰间长刀,指节发白,却半天挤不出一句整话,只懂重重哼气,用蛮力表达不满。
南拓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喊到彩帐参与议事,此时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毡毯上的兽纹。
帐内的争吵翻来覆去,年年都是这套陈词滥调,实在让人不耐,渐渐地心思早飘到了帐外的草原上。
“叔父们吵了这半日,倒像是忘了些台面上的规矩?”
一道清冷的声音慢悠悠响起,打破了僵局。
朔野平坚斜倚在毡垫上,背脊挺直,指尖摩挲着腰间弯刀的银鞘,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神更显阴翳 —— 大君不言,长兄嘴拙,幼弟心不在焉,这帐内的局面,终究得他来撑。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在速不台豹焱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速不台叔父说草场一年比一年少,可去年是谁瞒着大君,私放南陆走私海客入部,用三千头健牛换了些中看不中用的珠玉玩物,让部族冬牧的牛羊缺口至今未补?”
话音刚落,他又转向斡罗部汗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斡罗叔父说不能让各部子民饿肚子,可去年是谁偷偷截了哲勒部的冬牧群,让哲勒部的老人孩子冻饿了半冬,开春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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