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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正在与血影、血爪激战的周若兰,心中剧震!她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她很清楚,即便是她,想要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具防御和力量都暴涨的血斧血傀,也绝非易事!张良辰这一剑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力量本质、对“破”与“灭”之道的恐怖领悟与运用!
而血影和血爪,那两具仅存的血傀,似乎也因血斧的瞬间“死亡”,而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程序式的“迟滞”。它们那空洞的血色眼眸,齐齐转向张良辰,那其中燃烧的火焰,似乎更加疯狂、更加暴戾!
“就是现在!”
周若兰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血影、血爪因“同伴”死亡而出现刹那迟滞的瞬间,她手中黑色古剑的剑势,骤然一变!
不再是冰冷、迅捷、精准的点杀,而是化作一片茫茫无涯、仿佛能冰封万物、终结一切的——雪!
不,那不是雪,是剑光!是凝聚到极致、冰冷到极致、蕴含着“寂灭”与“终结”剑意的、无穷无尽的剑光!
“冰魄·万籁寂!”
黑色古剑的剑尖,仿佛化作了寒冬的源头!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淡蓝色剑气,以她为中心,朝着血影和血爪,如同暴风雪般,席卷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连那弥漫的血煞之气,都被暂时冻结、驱散!
血影那诡异的速度,在这无差别、全覆盖的“剑雪”之中,失去了意义!它那虚幻的身影,瞬间被无数道剑气穿透、冻结,显露出布满冰霜的实体,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血爪发出的幽绿爪影,更是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极寒的冰墙,尚未靠近周若兰,便被那恐怖的剑意冻结、崩碎!
周若兰的身影,如同冰雪中的女神,一步踏出,手中黑色古剑,化作两道几乎同时亮起的、惊艳了时光的冰冷弧光!
“嗤!”“嗤!”
两道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血影的眉心,血爪的咽喉,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边缘凝结着冰霜的孔洞。
两具血傀的身体,同时僵住,眼中的血色火焰,迅速熄灭、冻结。随即,如同两尊冰雕,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晶莹的、混合着血色冰晶的粉末,随风飘散。
三具金丹期血傀,在张良辰与周若兰的配合下,于短短十数息内,尽数伏诛!
然而,两人没有任何喘息或欣喜的时间。他们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死死锁定在了那依旧在缓缓搏动、抽取着云中鹤生机的血色光柱之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光柱底部,那三具血傀原本盘坐之处,此刻正散发着诡异血光、缓缓旋转的三枚复杂血色符印——那便是维持“血煞炼魂大阵”运转的、最核心的阵眼符印!
“破阵!”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三枚血色符印,全力冲去!张良辰手中“无名”剑高举,八门星图疯狂闪烁,将刚刚斩杀血傀时尚未平息的、混合了生门燃魂之力的狂暴力量,以及心中那焚天之怒与无尽悲痛,尽数灌注其中!周若兰手中黑色古剑,剑尖之上,一点极致冰寒、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光芒,已然凝聚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落在那三枚阵眼符印之上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三枚血色符印,仿佛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光!光芒之中,无数更加细小、更加扭曲的符文疯狂涌出,彼此勾连,竟在符印前方,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流淌着粘稠血浆的、布满了痛苦人脸的——血煞盾墙!
“轰!!!”“轰!!!”
张良辰那蕴含着“伐”与“寂”之真意的狂暴一剑,与周若兰那极致冰寒的“冰魄”一剑,几乎同时,狠狠轰在了那面突然出现的血煞盾墙之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狂暴的能量冲击,将两人同时震得向后倒飞!那面血煞盾墙剧烈震颤,表面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出现了无数道裂纹,血浆四溅,但却并未完全崩碎!反而,有一股阴冷、粘稠、充满侵蚀之力的反震之力,顺着兵器传来,让两人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这阵法……有自主防御机制!而且……在吸收师尊的精血神魂……不断变强!”周若兰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凝重。
张良辰稳住身形,眼中血丝更密。他看得分明,那血煞盾墙上裂开的部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后方那血浆光柱中汲取力量,迅速愈合!而光柱中,师尊的气息,也随之更加微弱了一分!
这阵法,竟然是以师尊为“燃料”,在对抗他们的攻击!攻击越强,阵法抽取师尊生机的速度就越快!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死循环!
“怎么办?!”张良辰嘶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他空有力量,却不敢再轻易攻击!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被一点点炼化?
周若兰死死咬着下唇,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面血煞盾墙和其后缓缓旋转的符印,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破阵,必须破阵!但强攻不行,会加速云长老的死亡。那么……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那三枚血色符印彼此连接、流转的轨迹上,又看向了那血色光柱与周围天地灵气、血煞之气交汇的某些节点。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念头,在她心中浮现。
“张良辰!”她猛地转头,看向张良辰,语速极快,“听我说!这‘血煞炼魂大阵’,以云长老为炉鼎,以血煞之气与天地灵气为薪柴。强行破阵,只会适得其反。但任何阵法,只要其力量流转,必有‘生’、‘克’之节点,尤其是这种以‘炼化’为目的的邪阵!”
她指向那三枚血色符印之间,那若隐若现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灵力连接线,又指向光柱周围,几个血煞之气与外界灵气碰撞、产生微妙扭曲与排斥的虚空节点。
“我以‘冰魄’极寒剑意,强行冻结、阻断那三枚符印之间的灵力连接,以及那几个关键的灵气交汇节点,让阵法内部灵力流转出现一瞬的紊乱与滞涩!那血煞盾墙的防御,必然会因此出现极其短暂的、最薄弱的‘缺口’!”
她的目光,锐利如剑,刺向张良辰:“而你!用你刚才那一剑!不,用你最强的、最凝聚的、蕴含‘破灭’真意的一剑!在我动手的瞬间,抓住那‘缺口’出现的刹那,击碎那三枚符印中最核心、最中央的那一枚!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你必须将力量控制到极致,不能有丝毫外泄,否则余波仍会伤到云长老!”
冻结连接?制造缺口?一击必杀?
张良辰心脏狂跳。这计划,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控制,要求苛刻到了极点!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导致师尊瞬间被加速炼化,或者他们两人被阵法反噬重创!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阵、又不至于立刻害死师尊的方法!
他看着周若兰那坚定、决绝、甚至带着一丝“赌上一切”意味的冰蓝色眼眸,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师姐,拜托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多余承诺。生死相托,就在这一念之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周若兰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寒气都吸入肺中。她缓缓抬起手中黑色古剑,剑尖遥指那三枚血色符印。她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气息,骤然收敛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了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但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恐怖寒意,却以她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她脚下的青石,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并迅速向四周蔓延。
她在酝酿,在压缩,在将全部的剑意、灵力、乃至神魂之力,都凝聚于下一剑之中!这一剑,不求杀伤,只求那极致的“冻结”与“停滞”!
张良辰也闭上了眼睛。他不再去看那血色的光柱,不再去想师尊的痛苦。他将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手中的“无名”剑,沉入了那缓缓旋转的八门星图之中。
休门,定。
生门,燃。
伤门,伐。
杜门,敛。
景门,锁(锁定目标,锁定那即将出现的“缺口”)。
死门……寂!
惊门,慑(震慑己心,摒弃一切杂念)。
开门……通(沟通“无名”,沟通那一丝“开辟”与“破灭”的真意)!
八门之力,不再各自为战,而是以“八门剑理”为总纲,以前所未有的协调与统一,开始疯狂运转、融合、升华!他手中的“无名”剑,剑身之上的星图,光芒越来越盛,那幽暗的剑身,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只有剑尖那一点,凝聚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开天辟地、也能让万物归墟的、混沌而纯粹的“破灭”锋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一息,两息,三息……
当周若兰周身凝聚的寒意,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已然化作了两轮冰冷无情、倒映着万物终将冻结的寒月!
“冰魄·永恒冻土!”
她手中黑色古剑,无声无息地,向前轻轻一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时间、冻结空间、冻结万物运行规则的极致寒意,以她的剑尖为起点,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那三枚血色符印,笼罩了它们之间的灵力连接,笼罩了周若兰之前指出的那几个关键节点!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细微冻结声响起!那三枚疯狂旋转的血色符印,旋转速度骤然暴跌,变得无比迟滞,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晶莹的淡蓝色冰晶!符印之间那搏动流转的灵力连接线,更是被彻底冻僵、凝固,化作了几条僵硬的冰线!周围那几个灵气节点,也被寒冰强行封镇,与血色光柱的能量交换,出现了明显的断流!
整个“血煞炼魂大阵”的灵力运转,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凝滞!
那面守护在符印前的血煞盾墙,因为失去了后方能量的持续支援,表面的血浆流动瞬间变缓,那些痛苦人脸也僵住,防御力降到了最低点!
就是现在!
“八门——归墟!”
张良辰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他眼中,再无悲喜,再无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的深邃黑暗,以及那黑暗中心,一点璀璨到极致的、代表着“破灭”与“新生”的锋芒!
他手中的“无名”剑,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道仿佛从虚无中诞生、又归于虚无的、淡淡的、模糊的痕迹。
那痕迹,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穿过了那因凝滞而防御大减的血煞盾墙上、因能量断流而自然出现的、一个仅有拳头大小的、短暂的“空隙”,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三枚血色符印中,最中央、也是气息最强大的那一枚的——核心正中!
“叮——”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仿佛玉珠落盘的脆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那枚被点中的血色符印,先是微微一颤,表面覆盖的冰晶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那裂纹迅速向内蔓延,深入符印的本质。符印内部,那疯狂流转、蕴含着无尽怨毒与血煞的符文结构,在这蕴含着“八门归墟”真意的一剑之下,如同被投入了热油的冰雪,开始从最核心处,迅速崩溃、瓦解、湮灭!
“咔嚓……轰!!!”
中央符印,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失去光泽的红色晶体粉末!
随着中央符印的崩溃,另外两枚符印,以及它们之间那被冻结的灵力连接,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般,开始寸寸崩裂、瓦解!
“嗡嗡嗡——!!!”
整个“血煞炼魂大阵”,发出了如同垂死巨兽般的、最后的哀鸣与震颤!那接天连地的血色光柱,光芒急剧明灭,内部那血浆般的粘稠物质开始剧烈翻滚、蒸发!束缚着云中鹤的无数道暗红锁链,齐齐崩断、消散!
“噗——!”
云中鹤那干枯的身躯,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师尊!”
张良辰早已等候在下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伸出双臂,将那道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苍老身躯,牢牢接在怀中。
触手冰凉、僵硬,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生机。只有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绝的、游丝般的气息,证明着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生命的火星。
“师尊……师尊您醒醒!是我!是良辰!我回来了!”张良辰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疯狂地将生门之力注入云中鹤体内,试图唤醒那沉寂的生机。但云中鹤体内的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几乎完全枯死,他的生门之力注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更可怕的是,云中鹤的神魂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周若兰也踉跄着走了过来,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那极致的一剑“永恒冻土”,对她的消耗也巨大无比。她蹲下身,伸手搭在云中鹤的手腕上,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
“云长老他……肉身生机近乎枯竭,神魂亦遭受重创,本源损耗严重……怕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张良辰的心,如同坠入了无底冰窟。不!不能!师尊不能死!一定有办法!养父的玉简!对!养父的玉简中,或许有办法!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简,神识疯狂探入,想要寻找任何关于救治、关于续命的信息。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及玉简,玉简微微发亮,似乎要显化出什么的瞬间——
异变,再起!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混合了无尽怨毒与疯狂得意的怪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峰顶废墟上空,轰然炸响!
那笑声,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空气、从每一块沾染了血煞的碎石中,同时响起!充满了某种邪恶的、高高在上的、戏耍猎物般的意味。
张良辰和周若兰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原本血色光柱消散的半空中,浓稠的血煞之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开始疯狂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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