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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宗门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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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更是如同无数只冰冷粘滑的、长满吸盘的无形触手,悄然缠绕、侵蚀着范围内的所有生灵。被这血煞之气侵染,低阶弟子会瞬间心神失守,陷入疯狂与杀戮的幻象;中高阶修士也会感觉真元运转不畅,心浮气躁,难以自持;就连那些山间的草木、走兽,也在这血煞的影响下,开始枯萎、发狂、甚至……发生某种诡异的异变!

    这是真正的魔道炼狱降临!是足以将一片洞天福地,瞬间化为绝地死域的、灭世级的邪阵——血煞炼魂大阵!

    “师尊——!”

    张良辰的嘶吼,已然变调,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愤怒,以及一种即将失去至亲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死死盯着那冲天的血色光柱,脑海中,是师尊云中鹤平日里那副邋遢不羁、却又在关键时刻如山岳般可靠的身影,是他醉醺醺地拍着自己肩膀、眼中却带着沉重期许的模样,是他重伤倒地、却依旧拼死护在自己身前的决绝……

    不!绝不能!绝不能让师尊也像养父那样,在自己眼前……

    一股炽热到几乎要焚烧理智的疯狂怒意,混合着休门之力都无法完全压下的、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恐惧,轰然爆发!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顾忌什么伤势、什么根基!体内,那刚刚因领悟“八门剑理”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庞大的八门循环,被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催动!

    休门之力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死死拦住那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理智的恐惧与疯狂,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生门之力如同最猛烈的燃料,在经脉中熊熊燃烧,压榨出超越极限的爆发力,却也在疯狂透支着他本就未痊愈的根基。

    伤门之力凝聚成最锋锐的尖刺,遍布四肢百骸,让他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股决绝的、不惜撕裂自身也要前进的惨烈。

    杜门之力被他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疾驰中变得飘忽不定,并非为了隐匿,而是为了以最刁钻、最迅捷的角度,避开那些被血煞侵蚀、疯狂扑来的异变树木和发狂的低阶妖兽。

    景门之力早已全开,死死锁定着那血色光柱,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灵力波动的变化,疯狂推演着冲进去的、哪怕是最微小的一线可能。

    惊门之力混合着他此刻滔天的杀意与愤怒,化作无形的精神冲击,将那些挡在前路上、被血煞侵蚀了神智的低阶弟子和妖兽,震得神魂剧颤,动作迟滞。

    开门之力,则被他用来强行沟通周围那混乱狂暴、已被血煞污染的天地灵气,如同饮鸩止渴,哪怕会加重体内真元的驳杂与反噬,也要获得那一点点额外的动力!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中带金、边缘缠绕着血色煞气的、决绝的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朝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血色光柱,疯狂冲去!沿途,他不再绕行,遇到挡路的巨石、古木,便是一剑劈开!遇到发狂扑来的低阶妖兽,便是毫不留情地斩杀!他的眼神,冰冷、锐利、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那是一种将所有情感都压缩、淬炼成最纯粹杀意的眼神!

    周若兰紧随其后,她的速度同样快到了极致。但不同于张良辰那几乎要焚烧自身的疯狂,她的速度,更显一种冰封万物的冷静与精确。月白色的身影在血色笼罩的山林间穿梭,每一次闪动,都恰好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提前斩断那些可能阻挡或干扰张良辰的、从阴影中袭来的血煞触手,或是点杀那些从侧面扑来的、更加强大的异变妖兽。她的脸色,同样苍白,但那苍白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强行压下、只余下最冷静计算与执行任务的、近乎非人的专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倒映着前方的血色与张良辰疯狂的身影,深处,却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担忧与决绝。

    两人一前一后,一疯魔一冷静,却配合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撕裂重重阻碍,冲上了那座被血色完全浸染的孤峰之巅——望云峰!

    当踏上峰顶的刹那,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两人的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冲击!

    峰顶,那座曾经承载了张良辰无数温暖回忆、师尊云中鹤闭关潜修的清幽洞府,此刻已然彻底化为一片散发着浓郁血腥与焦臭的废墟。断壁残垣之上,流淌着粘稠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液体,那是血液、是煞气、是某种邪恶力量的混合物。曾经灵气盎然的灵草、古木,早已化为枯骨般的黑色焦炭,在血色光芒中扭曲出诡异的姿态。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心,那原本应该是洞府核心静室的位置,一道直径超过十丈、接天连地、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毁灭气息的血色光柱,正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膨胀、收缩!每一次搏动,都让整座孤峰为之震颤,都有一股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喷薄而出!

    光柱的内部,不再是单纯的光芒,而是呈现一种粘稠的、如同血浆般缓缓旋转的液态质感。无数张扭曲、痛苦、充满无尽怨毒的人脸虚影,在那血浆般的“光”中沉浮、挣扎、无声地张开嘴,发出只有灵魂才能感知到的、令人发疯的凄厉哀嚎!那是被“血煞炼魂大阵”炼化、抽取、囚禁于此的、无数生灵临死前最绝望的意念碎片!

    而在这地狱景象的正中心,那光柱的核心,阵眼所在——

    一道身影,被无数道婴儿手臂粗细、闪烁着暗红邪光的、仿佛由最纯粹的痛苦与怨念凝结而成的锁链,死死地、如同“钉”在半空中一般,牢牢束缚着!

    那身影,穿着那件张良辰无比熟悉的、洗得发白、甚至还带着几个破洞的青色道袍。他的须发,本应是花白,此刻却被周围浓烈的血光,映照得一片暗红。他低垂着头,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那曾经总是带着醉意或笑意的下巴,此刻僵硬、枯槁,布满了深刻的、如同刀刻般的痛苦纹路。

    是师尊!是云中鹤!

    他整个人,呈现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类似于“木乃伊”般的枯槁状态。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死灰与暗红交织的、令人心悸的颜色。那无数道暗红色的锁链,并非仅仅缠绕,而是如同“血管”或“根系”般,一端深深刺入他的四肢百骸、周身要穴,另一端则连接着那血浆般的光柱壁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的、混合了生命精华、灵力、乃至……神魂本源的、粘稠的光流,正顺着这些锁链,如同被榨取的汁液,源源不断地从云中鹤那干枯的身体内,被强行抽离出来,汇入那巨大的血色光柱之中!

    每一次抽取,云中鹤那枯槁的身体,都会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痛苦**。他的气息,已然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但令人震撼的是,即便在承受着如此非人的痛苦与抽取,他那被长发遮掩下的、似乎微微睁开的眼缝中,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异常执拗的、绝不屈服的光芒!

    “师——尊——!!!”

    张良辰的嘶吼,已然彻底撕裂,变成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而疯狂的咆哮!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将他灵魂都焚烧殆尽的炽热怒火,混合着无边的心痛与恐惧,轰然冲垮了休门之力构筑的最后防线!他眼前一片血红,耳中只有那锁链抽取师尊生机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和师尊那压抑的**!

    他再也顾不得任何战术、任何推演、任何冷静!他只想冲进去!斩断那些锁链!将师尊从那该死的光柱中救出来!哪怕粉身碎骨!哪怕同归于尽!

    “别冲动!”周若兰冰冷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张良辰几乎要燃烧的识海!

    与此同时,她早已察觉到了那光柱底部,三道盘膝而坐、散发着诡异冰冷与疯狂暴戾气息的血色身影!在张良辰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前冲的瞬间,她抢先一步,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横移,挡在了张良辰与那三具血傀之间,同时,黑色古剑已然化作一片冰冷的剑幕,将三具血傀可能发动的第一波攻击,尽数笼罩!

    “是血傀!被彻底炼化、失去了所有神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傀儡!必须先解决它们,否则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阵眼!”周若兰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认出了这三具血傀的本体——正是之前在剑冢中,被她与张良辰“击杀”的血斧、血影、血爪!但此刻,它们散发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危险!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戮欲望,混合着血煞之气,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若兰的示警与拦截,如同冰水,让张良辰那几乎沸腾的怒火,稍稍冷却了一瞬。景门之力在极限的压力下,强行运转,让他“看”清了那三具血傀的状态,也“看”清了那血色光柱周围,那层看似稀薄、实则坚韧无比、蕴含着恐怖侵蚀之力的“血煞界壁”!

    强行冲撞,非但救不了师尊,反而会将自己和周若兰也搭进去!

    必须……先破开这血煞界壁,或者……先解决掉这三具守卫!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判断间——

    “吼——!!!”

    那三具盘膝而坐的血傀,在周若兰剑幕及体的刹那,同时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声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混合了金属摩擦与野兽嘶鸣的怪异低吼!三双空洞的、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周若兰和张良辰!

    血斧最先暴起!它那魁梧的身躯,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之前“死亡”的影响,甚至变得更加庞大、更加沉重!它没有使用任何身法,只是最简单、最粗暴地,如同一辆失控的、燃烧着血焰的战车,朝着周若兰狠狠撞来!手中那对泣血巨斧,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势,一左一右,封死了周若兰大部分闪避空间,要将她连同她身后的张良辰,一起劈成碎片!那力量,那速度,赫然比生前更胜一筹!而且,斧刃之上,缠绕着更加浓郁、更加邪异的血煞之气,仿佛能腐蚀一切灵力防御!

    周若兰瞳孔微缩。她没想到,这血傀的力量竟增幅如此之大!她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连踩,月白色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两柄巨斧的夹缝中,险之又险地闪了出去!同时,手中黑色古剑化作数道冰冷的剑光,刺向血斧因全力挥斧而暴露的腋下、关节等薄弱之处!

    然而,血斧对那刺来的剑光,竟仿佛毫无所觉!它不闪不避,任由剑光刺在它那布满血色纹路的皮肤上,发出“叮叮”的脆响,溅起几点火星,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它的防御,竟也变得如此变态!

    与此同时,血影和血爪,也动了!

    血影的身形,化作一道真正的、没有任何实体的血色幽影,融入周围弥漫的血煞之气中,瞬间消失!下一瞬,一道阴冷、刁钻、带着剧毒血煞之气的剑光,如同从虚空中钻出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周若兰的后心!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远超生前!

    血爪则低吼一声,仅剩的左爪幽光大盛,不再追求直接的物理攻击,而是猛地一挥,数道由纯粹怨毒血煞凝聚而成的、如同有生命般的幽绿色爪影,如同跗骨之蛆,从数个诡异的角度,缠向周若兰的下盘和周身要穴,竟似要封锁她的行动,为血影的致命一击创造机会!

    三具血傀,虽无灵智,但那被炼制后强化的身体、保留的战斗本能、以及那完全不计损伤、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让它们的威胁,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而且,它们之间的配合,虽然简单,却因为那纯粹的杀戮指令和没有恐惧干扰,显得异常高效、致命!

    周若兰瞬间陷入了以一敌三、且对手实力大增、打法疯狂的绝境!她的剑再快,再准,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命的打法,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更何况,她还要分心警惕那血色光柱可能的变化,以及……身后那个状态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失控的张良辰!

    “张良辰!清醒点!想救你师尊,就先跟我一起,宰了这三只怪物!”周若兰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在激烈的交锋中响起。她身形飘忽,险之又险地避开血斧又一次势大力沉的横扫,反手一剑震散两道幽绿爪影,却又不得不侧身,以左肩硬受了血影一道擦身而过的阴毒剑气,月白剑袍瞬间被割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边缘迅速发黑腐烂的伤口!她闷哼一声,脸色更白,动作却丝毫未乱,剑光反而更加凌厉!

    左肩的剧痛和那侵入体内的阴毒血煞,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将张良辰从那无边的心痛与愤怒中,狠狠拽了回来!他看到了周若兰为了护他、为了争取时间而受伤,看到了那三具疯狂扑杀、不死不休的血傀,更看到了光柱中,师尊那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微弱的气息!

    不能……再这样下去!

    师尊等不起!周师姐也撑不了多久!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它们!

    一股混合了极致冷静与疯狂杀意的奇异状态,降临在张良辰身上。休门之力强行镇压下所有杂乱情绪,只剩下最纯粹的“救师尊”与“杀敌”的念头。景门之力疯狂运转,将三具血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力量爆发、甚至它们身上那血色纹路的细微波动,都纳入计算。手中“无名”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决绝的意志,剑身之上的八门星图,缓缓亮起幽暗而深邃的光芒。

    他没有去帮周若兰对付血影和血爪,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那如同一座血肉堡垒、横冲直撞、对周若兰威胁最大的血斧身上!

    伤门之“伐”,在于破!在于以点破面,以锐克坚!这血傀防御惊人,力量恐怖,但它的动作,相对笨拙,且那疯狂攻击的背后,必然有更大的破绽!

    “生门——燃魂!”

    心中低喝,张良辰不再顾忌任何后果,将生门之力中那最本源的、代表着生命进化的力量,如同点燃灯油般,疯狂燃烧!一股远超他当前境界的、炽热而磅礴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甚至让他的神魂都传来阵阵灼痛!他的气息,在刹那间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如同裂纹般的金色纹路!

    “杜门——无距!”

    脚下步伐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踏出,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那被血煞搅乱的灵气乱流中,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难以锁定!在血斧又一次将巨斧狠狠砸向周若兰、旧力已尽、新力将生未生的那个、不足百分之一息的、力量转换的绝对间隙——

    他动了!

    “景门——洞虚!伤门——破极!死门——寂痕!”

    景门之力,让他精准捕捉到了血斧那庞大身躯内部,血煞之力流转的、因刚才狂暴一击而出现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短暂的力量“空洞”节点——位于其胸口正中,偏左三寸,那是它生前心脏的位置,亦是这具血傀“血煞核心”与肉身连接的、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枢纽!

    伤门之力,被他以“八门剑理”中,最纯粹、最极致的“伐”之真意催动,混合着“无名”剑本身的锋锐与道韵,凝聚于剑尖一点!那一点寒芒,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却又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极致锐利!

    而死门之力,那刚刚触摸、极不稳定的、代表着“终结”与“寂灭”的真意雏形,也被他强行剥离出一丝,如同最致命的毒药,缠绕在那一点剑芒之上!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气势外放,只有速度!超越极限的速度!和那凝聚到极致的、一点破面的、毁灭性的力量!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仿佛利刃划过最坚韧皮革的声响。

    血斧那如同战车般前冲的庞大身躯,骤然僵在了原地!它那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空洞的眼睛,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心脏位置,一个仅有指头粗细、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正缓缓向外散发着淡淡黑气的孔洞,不知何时,已然出现。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能量爆炸。

    只有一股无形的、冰冷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与活力的“寂灭”之意,从那孔洞中,瞬间蔓延至它全身!它体表那狰狞的血色纹路,以那孔洞为中心,迅速黯淡、消退、化为灰白!它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沙雕,开始寸寸崩解、风化,化作无数细碎的、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最终,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撮不起眼的尘埃,和那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的、失去了所有光泽的泣血巨斧。

    一剑!瞬杀强化后的金丹期血傀!而且,是那种近乎“湮灭”式的、彻底抹除的击杀!

    章末悬念:

    山门被毁,同门惨死,师尊洞府方向血光冲天!血煞宗竟敢大举进攻青云宗,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云中鹤师尊,是否还活着?那道冲天的血色光柱,又意味着什么?张良辰与周若兰疾驰援救,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绝境?师尊……能撑到他们赶到的那一刻吗?

    (第四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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