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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祠堂,终年不见天日。
烛火在漆黑的牌位间摇曳,空气里全是陈年檀香和灰尘的味道。
杜夫人站在堂中,手里攥着一根胳膊粗的藤条,上面还带着倒刺。
“跪下。”
宋棠之走进祠堂,看了一眼那根藤条,撩起衣袍,一声不吭地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你还知道这里供着的是谁吗?”杜夫人的声音,比祠堂里的风还冷。
宋棠之挺直了背脊,没有回答。
“你父亲,你大哥,你二哥,他们的牌位就在你面前。”
“你看着他们!”
杜夫人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藤条卷着风,狠狠抽在了宋棠之的背上。
“啪!”
一声闷响,衣料破开,血痕瞬间就显了出来。
宋棠之的身形晃都没晃一下,依旧跪得笔直。
“我问你,昨夜你去哪了?!”
藤条再次落下,带着破风声,一下比一下重。
“为了那个贱婢,你连军营的差事都扔下了?”
“宋棠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藤条抽在旧伤上,皮肉翻卷。
血很快就浸透了中衣,黏在背上。
张妈妈站在一旁,看着宋棠之惨白的侧脸,吓得不敢出声。
杜夫人抽了十几下,自己先喘了起来。
她扔掉手里的藤条,捂着胸口,眼泪掉了下来。
“你说话啊!”
“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了?”
“她父亲害死你全家,你现在把她当个宝一样护在手心里,你对得起谁?!”
宋棠之终于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他母亲那张因为愤怒和悲痛而扭曲的脸。
“母亲。”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点疼痛。
“留下她,不是因为私情。”
“不是私情?”杜夫人冷笑,“那你告诉我,你动安乐侯,是为了什么?”
“安乐侯三番两次挑衅,该死。”
“那你派人去岭南,又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也是在查案!”
“是。”宋棠之吐出一个字。
杜夫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宋棠之的目光穿过烛火,落在最上方那块属于他父亲的牌位上,“我就是在查案。”
“司家通敌一案,疑点重重。”
“安乐侯,就是第一个疑点。”
杜夫人皱起眉,“他能有什么疑点?”
“他为何对司遥如此执着?”宋棠之反问,“京中贵女千千万,他为何偏偏冒着得罪我的风险,也要对一个罪奴动手?”
“只有一个可能。”
“他想杀人灭口。”
杜夫人脸上的怒气,渐渐被惊疑取代。
“灭口?他要灭什么口?”
“我不知道。”宋棠之垂下眼,“所以我才要留下司遥。”
“一个活着的相府千金,一个顶着罪臣之女名号的活靶子,对当年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只要她还在我手里,那些人就一定会坐不住。”
“他们会想尽办法,让她彻底闭嘴。”
“到那时,我就能顺藤摸瓜,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祠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杜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他满是血痕的后背,心里五味杂陈。
“这都是你的猜测。”
“是。”
“万一猜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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